2035图像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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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摄影 》杂志2026年1月刊出
“2035 图像志计划”新大众文艺摄影艺术项目“中国人物”专题创作

高原的儿子曹谷溪

撰稿/张睿 金@盛博 苗东
摄影/@史宏伟
策划/李青叙事班《@人像摄影》杂志
执行/@北京文艺广播 @小浪花大事记
统筹/李燊

2025年11 月 26 日上午,冬意清冽,阳光正好。延安老城北端的一个普通小区民居里,《中国诗会——走进陕西》项目组一行见到了 85 岁的曹谷溪。这位满头银发、面膛黝黑红润、陕
北口音浓重洪亮的老人,本是有望踏入美院的美术才子,却“抡着火钳进了文学界”;被少年路遥带领的造反派打进监狱,转身却甘做“铺路石” 以德报怨一路托举;他牵头创办《山花》,一辈子营务一茬叫“文学”的庄稼,让陕北文学之花遍开黄土高原。两个小时的采访,岁月在他的讲述中流转,鲜活如崖上的山花,在冬日的阳光下里静静绽放……

1950 年代的陕北,贫瘠与希望在黄土高原上交织。1956 年,绥德专区区划调剂,15 岁的曹国玺(曹谷溪原名)从清涧县跨进延川中学的校门。初三毕业时,他心心念念的高中是西安美术学院附中。

1962 年,曹谷溪成为延川中学第一届高中毕业生,还是因为家境清寒没能参加高考,阴差阳错走上了炊事员的岗位。除伙食保障外还需兼顾后勤杂务,谈及这段往事,曹谷溪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鲜活的细节仿佛就在昨日。

在陕北文学的长河里,曹谷溪始终是那个愿意为青年引路的 “摆渡人”。路遥、史铁生这些后来的文坛巨匠,都曾是他眼中值得呵护的 “好苗苗”。这份扶持无关功利,纯粹得如同黄土高原上清透的阳光,却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经历了最沉重的考验。

从创办《山花》开始,曹谷溪以刊物为纽带,聚集了路遥、史铁生、贾平凹等一批文学青年,不仅为他们提供发表平台,更在创作上指点、生活上帮扶,逐步形成了影响深远的 “山花作家群”,成为陕北文学乃至中国文学的重要力量。

曹谷溪说扶持路遥这些 “好苗苗” 是缘分使然,可这份跨越恩怨、不求回报的托举,背后藏着更深厚的根源 ——那是对陕北这片土地刻入骨髓的挚爱。从“国玺”到“谷溪”的名字之变,就是这份挚爱最直白的写照。

两个小时的采访临近尾声,85 岁的曹谷溪依旧思路清晰、声音洪亮,话语间满是对生命的热忱与通透,眼神里依旧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干劲,好像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采访结束已是中午,家人端上一大盆炖得软烂的羊肉,香气扑鼻。我们围坐桌前大快朵颐,曹谷溪坐在一旁,眼神里盛着温和的笑意,静静看着我们,银白的发丝在透过窗棂的暖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恍惚间,时光重叠,我们仿佛也成了当年那些踩着山路而来的文学青年,带着青涩与热忱,围坐一桌谈论文学、畅谈理想。这份似曾相识的温情流
转,是过往岁月的回响,也是温暖未来的火种,正如曹谷溪一生践行的初心,在黄土高原上静静流淌,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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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