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姐的光影笔记
26-11-15 17:3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李娟和她的妈妈十年没有见面了。
今年她在花城连载《致流浪的母亲》系列,读完真的五味陈杂。
她的童年太苦了。
9岁之前跟着年迈的外婆在四川生活。
贫穷又孤独。

她浓墨重彩地描绘对樱桃的渴望。

那宝石一样的水果,每个同学都吃过,只有她没吃过。而且樱桃成熟的季节,班里的同学都会把几颗樱桃泡在水壶里,只有她的水壶(用吊水瓶当做水壶)空空如也。

这时她很渴望母亲。总是幻想着母亲有一天带着很多樱桃去看望她。而现实是,母亲在遥远的地方流浪,谈着一场又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给她和外婆寄来的微博生活过,也只过勉强维生。

李娟说她过去的作品里,总是刻画着坚强的,乐观的,善良的,聪慧的母亲。这并不虚假,却形成一种假象。因为母亲的另一面被她隐藏起来了。

母亲的另一面是什么呢?痛苦的,无助的,焦虑的,粗粝的。

李娟在这个系列回忆的童年,有着直面现实的凛冽。

她写冷。
冷到骨头都冻成了冰碴子。
零下四十度的夜里,没有暖气,冻得根本睡不着。

她写饿和屈辱。
每天的早餐都是面糊糊,而母亲吃的是小店里滞销的过期饼干泡白开水。
有一天母亲煮了一锅玉米,那围着那锅玉米期待了好久。等到玉米终于煮熟了,她顾不上烫手去拿玉米。却被母亲一个巴掌打了回去。
因为当时小店有客人,母亲要把玉米分给客人吃。而当这个小女孩因为屈辱哭着不肯再碰玉米的时候,母亲和客人一起吃着玉米谈天说地。

她写她经历的濒死事件。
那是一个冬天,因为天气太冷,教学楼的出入口被封住一个,所有孩子从另外两个出入口进教学楼,于是发生了踩踏事件。而李娟,因为个子矮,身体弱,被无数人踩在了脚下。

她写她经历的恐惧和痛苦,也写她母亲的绝望。
母亲到了医院,破口大骂所有的人,骂着骂着悲从中来,仿佛要将她人生所有的磨难,悲苦,无助,统统发泄出去。

跟母亲分隔异地的时候,她给母亲写信,报喜不报忧。
后来每当她想讲她真实的痛苦的时候,母亲都会快速打断她。

一个贫瘠而痛苦的生命,是无法承载另一个生命的痛苦的。

而李娟又说,母亲的爱,和任何人的爱都不一样,好像只有被母亲爱着,才被这个世界接纳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