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鼻。
云起靠在门框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那身带着桀骜气息的黑色夹克,与这充满生老病死的安静走廊格格不入。作为一个习惯了在赛道上将油门踩到底的赛车手,此刻他的目光却紧紧锁着门内的身影。
门内,郝然正站在老主任面前。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征着理智与权威的白大褂,单薄的衬衫让他看起来褪去了医生的坚硬铠甲,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几分钟前,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诊断报告。
门开了,郝然低着头走出来,脚步像踩在棉花上。
云起立刻收起打火机,大步走过去,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沉默地跟随着他,在走廊长椅旁停下。
郝然弯下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双平时握着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云起站在他面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神里翻涌着情绪。
“云起……”郝然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以后……可能上不了手术台了。”
云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没有说那些苍白的安慰,而是直接坐到他身边。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偏过头,目光直白地撞进郝然泛红的眼睛里。
“上不了就不上。”云起的声音低沉,带着赛车手特有的果断,“以前我连人带车翻出赛道,所有人都说我这辈子废了,我现在不还是照样拿冠军?”
他伸出手,霸道又温柔地将郝然交握的双手分开,用自己的手掌紧紧包裹住他冰凉的指尖。
“郝医生,你治了那么多人,现在轮到你休息了。”云起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命,以后我负责。我这辆破车,你随便开。”
郝然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垮了下来。他偏过头,将脸埋进云起黑色的夹克肩头,感受着那属于赛道、属于烈风般的强悍心跳。
云起没动,只是反手握得更紧了。在这条冰冷而充满未知的走廊里,赛车手找到了他一生都要护在副驾的领航员。
云旗郝熠然|最佳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