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
26-11-20 05:50 微博认证:王辰,科普作家,生态及自然摄影师。

本来今天要早起,应该早睡才是。结果我睡得极晚。说是读十分钟书就睡,结果吭哧吭哧全本都读完了。有一个深切的感受:喜爱表达的人,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供表达的平台。这个出口,过去可能可以是网络,现在不行了。

有些东西无法发在网络上,或者说,无法将网络作为表达的出口。一些感受和心情,一些随笔,可以是笔记,是散文,是小说,是诗歌,是考证,甚至深度达到论文的级别,这发在网络的具体哪里呢?以前有些平台,还是可以发一发的,会有人看,会给反馈,那些评论大体还是作为读者的善意,或者作为路人的招呼。

后来渐渐不行了。很多文字,没了出口。小说也有小说的平台,但那是另一套规则,却不能囊括所有小说。随笔和散文也渐渐被读者苛责,使得作者不得不瞻前顾后,忧心忡忡。一些考据就更不适合网络的节奏和氛围。

我自己在写《花与鸭嘴兽》书稿的时候,其实最初是每周在网上周更的。公号,说实话没什么人看,另外两个平台不但更没人读,有时还偶尔招来让人厌恶的口嗨,导致我索性在某个平台停了更新。最后当然感谢出版社接纳了这本书,但同样形式、我后来断断续续写的更多文稿,似乎没有这种待遇,没人愿意把它印出来了。

你可以说是出版行业整体式微,但又不能笃定地这么说。你看,如今依然有诗人,有作家,他们有自己的组织,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玩法,有自己圈子里的刊物,作为自留地一样的表达出口。你作为局外人,进不去,甚至摸不到门坎。但别急着抱怨,如我前面说的小说平台,又何尝不是有着自己的隐形规则呢?我也是写小说的,但无法归在如今活跃的任何一个小说平台的任何一种形式里。平台和平台的用户,也有他们自己的玩法。

前几天还有朋友给我留言说,不知道如今科普该怎么写才好,似乎表达方式只剩下了纪录片体和低幼体。我也无话可说,因为我其实是喜欢多样性的,喜欢多样的表达,喜欢不同人用不同方式去表达。我讨厌趋同,却无法阻止如今越来越让人感到无奈的趋同化步伐。

也是前几天,有位已经退休的前辈,发给我看他写的文章。是科普,也是散文,老派却不枯燥,很有韵味和情怀。他也苦恼于该不该继续写下去。如果把网络当做出口,却不在乎反馈——不只是不在乎无人反馈,更要不在乎很多无脑却自己为是的自嗨式反馈——网络仍旧可以作为出口。只是身份切换到读者,就没那么幸运了。你可能看不到你喜欢的内容,你喜欢的表达,你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

所以遇见一本书,一篇文,一个有意思的作者,请不要吝惜你的夸赞。因为下次相遇,还不知道何时何地。或者,没有下次,就这么擦肩而过,永不重逢。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