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去年秋天的庄宁:
“你一定能赢过他的。”
那天晚上庄宁被困在活动室。地板冰凉,窗外的天很昏暗;门窗都锁着,我低头看了一眼瓶子里的蝴蝶,翅膀贴着瓶壁,暂时被困住。那一刻我觉得我跟它一样:翅膀是真的,可路是没有的。
我那时还不知道,那场戏会是我整个秋天的转折。
庄宁一点一点了解郑雨的过程中,看见了她身上的闪光点。她不喊也不闹,可她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这事还没完。真正让我记到今天的,是她替我报仇的那一下:她拿起水球,砸向那些人,砸向谢宇狄。水球在他身上炸开,水顺着衣服淌下来。她站在那儿,一句狠话都没有。那一刻我特别感动。原来被人护住一下,是这个感觉。
我忽然想,我也可以像她那样。我也一定能赢。
然后小小的庄宁变化更大了。她在宿舍写举报信,一笔一划,写得手都在抖。她大概是在心里说:“我不怕你了。” 我的三个室友,一个接一个走过来向我伸出手。到今天我也说不清,那是真的还是假的:戏里伸出的手和戏外伸来的手,我分不出来。但我知道有一股力量,把我狠狠地托举起来。我敢指斥谢宇狄,我真的敢了。
还有一场我永远记得。那是我和超越老师的第一场戏,在校医务室,庄宁在病床上刚苏醒,郑雨说了一句 “朋友”。可开拍之前,我没想到超越老师蹲下来,轻轻把我的鞋摆好。就那一下,我突然觉得离她特别贴近。原来一个人愿意为你弯一次腰,你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戏里庄宁终于有了朋友;戏外我也一样。
在《太阳雨》的那段日子里,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这个角色里面,感受她的感受,与她站在一起。
活动室那场演完,我一直鼓着一股气。结束的时候我碰见猫叔,我俩笑着击了一次掌。那一下很短,可我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精神上的东西在托着我。
时间过得真快。
现在是十一月。去年十一月,庄宁还坐在那块冰凉的地板上;今年十一月,我好像给她写完了一封完整的回信,也给去年秋天那个没有团队、只身一人、正处在窘迫里的自己,交上了一份答案。
谢谢《今天是太阳雨》,谢谢猫叔和他优秀的团队,也谢谢制片人,谢谢我的三位室友,谢谢我的经纪人朋友,谢谢每一个给过我力量的人。在这个世界,我好像也能像庄宁那样,把翅膀展开,肆意地翱翔了。
希望每个人都能在庄宁身上,拿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有很小的一点:敢于说一句 “不”,敢于翱翔,等到天晴。
—— 写给去年秋天的庄宁,也写给去年的我自己
20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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