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话影事
26-11-21 18:41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从股市亏损看民主、集中与党的领导》#大A暴跌#

2026年11月中下旬,A股出现罕见的持续普跌。11月19日,市场连续六个交易日每日超过4000只个股下跌;20日延续到第七日,当天下跌个股超过5200只。类似普跌并非“从未有过”,但这轮连跌刷新了可比口径下的连续天数纪录。

就在几天前的11月14日,证监会主席吴清说,A股有2亿多股票投资者、8亿多基金持有人。两类人存在重叠,不能简单相加,但参与规模已足够庞大。吴清还提出,要研究减少“羊群效应”和短期化交易,发展长期资本、耐心资本。

这么多人参与,为什么普通投资者总是、反复感到赚钱困难?难道真是因为“人民整体上喜欢投机”?或者反过来,难道这个市场从设计上就是专门与大多数人民为敌?

我认为,这两个答案都太省事,也都解释不到根子上。

我过去批评胡锡进所谓“股民英雄论”,反复强调过抄底不是牺牲、亏损不是负伤、救市不是国家义务。今天还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股市不仅是一个资金交易场所,也是一个观察“分散的多数怎样行动”的巨大社会实验。

几亿多人,为什么还是一盘散沙?

这不是骂人,也不是嘲讽股民,而是一个真正值得研究的政治经济学问题。

它能帮助我们理解全过程人民民主为什么不能等同于一次全民票选,人民当家作主为什么既需要民主、也需要集中、还需要党的领导。

一、老批判

先说“人民投机论”。

把亏损统统归结为个人贪婪,最方便,也最没有解释力。它把结构问题翻译成道德问题,把市场关系中的弱势地位翻译成个人品性问题,仿佛信息、资金、技术和风险承受能力的差异都不存在。

并不是每个买股票的人都是天生的、本质的赌徒。居民配置资产、分享企业发展成果,本身具有正当性。但是,当一个人信息不足,又不断被热点、传言和“错过恐惧”包围时,即使没有投机的主观愿望,也很容易被推向投机的行动方式。于是,要么将本应长期投资的钱进行短期波动,要么拿短期要用的钱承担长期波动。

所以,问题不是“人民天生爱赌”,而是某种市场关系能够把普通人不断改造成短线交易者。

再说“市场针对人民论”。

股市有融资、投资、资源配置和价格发现功能,长期投资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零和游戏,因为企业可以创造价值、形成分红。但短线交易在扣除成本之后,又确实具有很强的此消彼长性质。把全部市场运行说成一个专门针对多数人的阴谋,同样是用想象中的“坏人”代替真实关系。没有一个所谓的靠大家的亏损来赚钱的“老大哥”。是频繁的对冲交易,出现了一切人针对一切人的行动。买涨和买跌的不断切换、互道傻逼才是市场正常。

真正的矛盾,是组织起来的资本与原子化的个人、长期资金与短期生计、专业研究与碎片信息、规则塑造能力与规则接受能力之间的差距。

这两类偷懒答案,一个只骂个人,一个只骂市场;一个取消结构,一个取消规律。马克思主义要求我们继续追问,为什么人数上的多数,经常不能转化为行动上的优势?

二、新概念

为了回答上一个问题,我提出一个新概念,“自发多数的组织性贫困”。

股市里的多数,首先是账户数量的多数,不是共同意志的多数;是交易行为的汇合,不是共同利益的自觉。

这里没有统一的认识对象、时间尺度和行动纪律。有人看十年,有人看十天,有人只看十分钟;有人依据现金流,有人依据图形,有人依据群里的截图。每个人都想比别人早一步买卖,单看似乎都“理性”,加总起来却形成追涨杀跌。每个人都想赢利兑现、提前退出,最后就可能共同制造谁也难以退出的拥挤。

机构化也不会自动治好这个病。机构只是法律和技术意义上的组织,不等于价值和方向上的组织。短期排名、赎回压力和绩效考核,同样可能驱使机构追逐热点,甚至把散户的分散放大成资金的分散。

因此,散户真正缺少的,不只是消息和技巧,而是把个体认识转化为整体认识、把即时情绪转化为长期判断的机制。人数很多,不等于人民已经作为整体出现;交易同时发生,不等于社会自觉已经形成。

三、票选制

由此,我们可以理解一个看似很远、其实很近的问题,如果把国家领导集体的产生简单理解为全民一次性票选,是否就必然能够选出坚定、正确的领导集体?

不能。

孔多塞陪审团定理常被用来说明“多数人的智慧”,但它的严格前提是每个人独立判断且正确概率高于随机水平。一旦判断并不独立,或者存在系统性偏差,人数增加就不再是正确性的保证。

阿罗不可能定理指出,在三个以上选项等条件下,把个人偏好排序汇总为一致的社会排序,不可能同时满足一组看似合理的全部条件。它倒不是证明“民主无用”,但证明了不能把个人偏好机械相加,就视为清晰、统一、理性的公共意志。

今天还要加上算法分发、谣言生产和情绪动员。形式上是一人一票,内容上却可能是同一种叙事控制一百万块屏幕。重复一百万次的同源判断,不等于一百万次独立判断。股票群里的“小作文”可以制造羊群,政治传播中的“小作文”同样可以。

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但这不等于每一个孤立个人的即时偏好,加在一起就天然等于历史前进的方向。人民的正确认识,也是在实践、教育、组织、讨论和反复检验中形成的,不是从选票箱里自动生长出来的。

四、历史与实践

衡阳破坏选举案提供了一个极其沉重的中国案例。2012年底至2013年初,衡阳在选举湖南省人大代表过程中发生严重贿选,56名当选的省人大代表存在送钱拉票行为,518名衡阳市人大代表和68名大会工作人员收受钱物,涉案金额达1.1亿余元。

这个案件说明什么?

当然不是说明人民民主不好、人民里面坏人多,而是说明一旦党的领导、法治和组织纪律在局部失效,资本就可能把选票变成投资工具,把代表资格变成支票、预期和回报。程序仍在形式上运转,内容却已被金钱置换。以钞票换选票,本质就是以金钱购买政治权力。

美国和英国提供了另一面的观察。美国选举日益成为资金、游说、媒体、数据画像和平台传播的综合竞争,个人选择背后是不平等的信息塑造能力。英国脱欧公投把复杂而长远的国家关系压缩成一次简单多数选择,随后多年围绕协议、边界和社会分裂持续争论。承担长期后果的人,不能决定、控制短期信息的生产;作出一次性选择的人,更不可能把复杂治理一次性完成。

选票可以产生授权,却不能自动生成正确;多数可以形成权力,却不能自动形成整体利益。

五、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关键

全过程人民民主包括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它不是把民主压缩为投票日的一个动作,而是让人民参与贯穿公共权力运行全过程。其运行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坚持民主集中制。

这里最重要的理论环节,就是“提炼”。

群众意见来自不同地区、行业、阶层和处境,有眼前诉求,也有长远诉求;有共同部分,也有相互冲突的部分。尊重群众,不是把诉求原样装进投票箱,更不是谁声音大就听谁,而是通过调查研究、协商讨论和实践检验,把合理内容集中起来,形成符合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长远利益的政策与制度。

这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民主解决意见从哪里来,集中解决共同意志怎样形成;民主防止脱离群众,集中防止随波逐流;党的领导使二者统一于人民立场和社会主义方向。

集中不是少数人任性,领导也不是代替人民。离开民主的集中会僵化,离开法治和监督的权力会异化;离开集中的民主会碎片化,离开正确领导的参与则会被资本和情绪牵着走。

人民整体利益,也、更、完全不等于所有人此刻想要之物的算术总和。基础研究、生态治理、国防建设、养老保障、产业链安全,都要求跨任期、跨代际、跨局部地配置资源。人民不仅是眼前的消费者和账户持有人,也是劳动者、建设者,是由过去、现在和未来共同构成的历史主体。

六、股市没有“集中”

当然,股市不是国家权力机关,投资(机)也不是政治投票,不能把民主集中制机械搬进每一笔交易。资本市场明显缺少正确的集中和领导,但绝不是找一个“总指挥”通知大家买什么、何时卖,更不是保证每个账户只赚不赔。

它首先意味着,资本市场不能脱离党和国家的整体部署,不能让金融自我循环凌驾于实体经济之上;意味着以法治和监管约束财务造假、市场操纵和利益输送,使不同规模的资金在公平规则下竞争;意味着发展长期资本、耐心资本,减少短期排名和羊群行为的支配;意味着提高上市公司质量,让投资回报更多建立在真实价值创造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寻找下一个接盘者之上。

其次要划清“人民利益”与“部分股民短期账户利益”的界限。

人民包括股民,但不限于股民;包括已经入市的人,也包括没有入市的人;包括投资者的财产权益,也包括劳动者就业、企业融资、养老金安全和整个国家的金融稳定。若为了让一部分高位买入者解套,就要求公共资源维持泡沫、替投机结果背书,恰恰可能损害更大范围的人民利益。

国家可以维护市场秩序、防范系统性风险,却不能为每个人的买入价负责;监管可以保护合法权利,却不能保护任何价格都不下跌。把公共方向变成个人账户的保本承诺,不是人民立场,而是对人民利益的窄化。

七、双向理论印证

一次、整体甚至永远股市下跌都不能证明一种政治制度的正确。中国政治制度的正确性,归根到底要由革命、建设、改革和新时代治国理政的长期实践来检验。但是,股市在其中提供了一个极有解释力的反向模型。

从正面看,它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中国政治逻辑不能把民主缩减为票数汇总,而必须坚持党的领导、民主集中制和全过程参与,从大多数人的长远、根本、整体利益出发,形成共同意志。

从反面看,它揭示了自然人自发联结的天然限度。没有共同目标、公共方向和组织机制,数量再大的个体,也可能仍然只是彼此分散的个体;每个人都追求自身最优,未必形成整体最优,甚至可能共同制造整体受损。

多数不等于整体,参与不等于自觉,授权不等于正确,市场更不等于人民。

没有民主,集中会失去人民内容;没有集中,民主会被即时情绪切碎;没有正确的领导,二者就难以稳定统一。股市里缺的,从来不只是更多消息和更多账户,而是把短期博弈纳入长期发展、把分散行为纳入公共方向的制度能力。

两亿账户,只是两亿账户。

人民只有经过民主、集中和组织,才不只是数量,而成为历史主体。但这一点,很可能与股市本身、本质就相违悖。经过今天的历史、理论和实践分析,我个人觉得,只有到社会主义中级阶段才有可能得到一定的解决,或者说,具备解决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条件。所以,你懂的,最近二十年,就把它当个赌场吧。炒股,就是赌博。股民,讲的好听点,是金融消费者、情绪消费者。讲的不好听,就是人民的投机时间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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