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京十五日》追至第六集,有必要好好写写成毅的演技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好奇他如何演呢?因为《两京十五日》答案是呼之欲出的。那这条逃亡之路要怎么拍?成毅怎么演?是演一个少年从少不更事到成熟的弧线,还是演帝王储君的身不由己?
追到第六集,答案清楚了!剧集拍的是逃亡本身写实的破釜沉舟,而成毅演的更是朱瞻基在这个过程中太子身份的剥离。剥离锦衣玉食、剥离他下意识反应的本能、剥离可以解决一切的幻觉,然后让这个人被推着走剩下一口气,看底下还剩什么东西。
这也是我越看《两京十五日》越起劲的原因。因为成毅给朱瞻基找到的表演支点,不是遇到危险、解决危险。而是他从最开始的笃定、再到下意识反应,再到他的来不及反应、甚至悲伤,让我们看到太子在剥落,以及一个人历经锻造损噬下的再生。
当然其实这个“来不及”也是循序渐进的。我们看最开始炸船之后,成毅从水里爬上来,他脱掉外袍,成毅处理这个动作的方式,还是一个人下意识,把太子那层壳卸下来之后,自动进入的求生模式。包括后面,也是“下意识”层面的剥离,炸船闻到火药味,跳水,伪装,试探各方人马。跟朱卜花、郑和对峙时,他眼神里的审视算计是真实的,哪怕拿到母亲来信,他也能克制情绪。这时候那种算计带着“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局面”的笃定。
这是他耳濡目染的帝王之术,是骨子里的东西被危机激活。这套东西在前几集是奏效的,所以成毅演的朱瞻基此刻还没有被真正打碎。而真正让他发现“不奏效”的,是君臣诀别那场戏。袁仲达献上密道图坦然领死。朱瞻基此前对“代价”的理解,是权谋层面的,是计算成本的。但一个老臣用死亡来完成最后一次交付,这笔账不在他的计算系统里。
而成毅处理这场戏的方式,甚至不是“悲痛”,是他突然卡住之后的手足无措。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对方,眼眶已经红了。递上宝刀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抬眼,那一眼里全是舍不得,是一个还不起的恩情和一条必须往前走的路同时压在同一个人身上。
密道逃生则是身体上剥离身份的一刻,从密道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身泥泞,头发糊在脸上,站在脏乱之地,和第一集那个斗蛐蛐的贵公子判若两人。但成毅给出最重要的一笔不在外形的脏,在望见光亮处那一刻的眼神。那不是终于逃出来了的释然,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身上背着什么的人,认清自己此刻如草芥之后,仍然决定往前走的那点倔强。
还有中毒箭之后的那几场戏,是剥离完成之后“人”的底色的显露。神智昏迷,依然让快点动手,成毅给出的状态里有一种很清楚的轻重缓急,他怕的不是疼,是来不及。到了被围小城、枪炮攻打、四人仓皇出逃的段落,变化更明显。第一集朱瞻基的杀伐是储君的下意识反应,有底气,有退路。
但这里的混战里,成毅给出的东西多了“有要护的人”之后的本能。吴定缘被炸得眩晕,他呼喊让他清醒,被包围时组起人墙,只身混战。此前他是被保护的人,现在他是照顾别人的人。 这个转变没有被演成成长宣告,它是被处境逼出来的,当你发现自己不是最重要时,你才真正成为能扛事的人。
所以我说成毅表演是高级的。难得的地方是这几集看下来。他没有根据剧情节点去演一个太子的成长,比如第一集演骄矜,第四集演悲痛,第六集演坚定。而是他做的是站在一个更高的视角上,让朱瞻基在每一个阶段都处于“剥离进行中”的状态!
前期的狂和傲是真的,中期算计和戒备是真的,君臣诀别时的碎裂是真的,密道里的泥泞和毒箭之后的害怕“来不及”也是真的。这些切面之间没有被光滑的角色弧线串起来,它们更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压力值下被逼出来的东西,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这何尝不是演员成毅的能力。让开篇让人好感度不高的“贵公子”、让开头知晓答案的故事,却在追到第六集时越追越起劲。因为到现在,观众在他身上已经看到熟悉的东西。那不是太子威仪、不是主角光环的藐视一切,反倒是他被剥到只剩自己的时候,露出来的那点不肯塌下去的东西。那有脆弱、有无助,有担忧,但更有选择坚持下那份孤勇与尊严、那份选择捍卫的担当与家国大义。#成毅演技# #我在微博聊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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