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京
26-06-12 00:00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超话创作官(云熠星河超话)

#云熠星河# 🌌#云旗郝熠然#

一开始只是少了一顿饭。

品牌方说,这次预算有限,请一个人就够了。反正请谁销量都能达标,请一个更便宜,也更安全。

公司说,分开接,可以赚两份钱。合体只能接一个商务,分开能接两个。这笔账谁都会算。
郝熠然说好。云旗也说好。

他们都觉得,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改天再吃就是了。

那顿改天的饭,到现在也没吃上。

郝熠然飞杭州,云旗飞广东。郝熠然飞成都,云旗飞长沙。两个人的航旅纵横越来越满,同一个目的地的记录却越来越少。

有一次云旗落地打开手机,看到郝熠然三小时前发了条消息:我到杭州了。他打了“辛苦了”三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到了跟我说”。发完之后才意识到,郝熠然说的“到”是三小时前的事。三个小时,够他开完一个简短的品牌会议,够他做完一套妆造,够他拍完一组平面物料。也够他忘了回复这条消息。

郝熠然没有忘。他回了一句“到了”,附加一个表情包。云旗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半天,笑着笑着发现那是自己三个月前常用的款,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他想,他们的聊天记录大概是全网最客气的对话框。没有早安晚安,没有你在干嘛,没有想你。只有“到了”“辛苦了”“好的”“明天几点”。所有的标点符号都规矩地待在原位,没有多余的感叹号,也没有空白段落的沉默。一段可以被公开展示的对话记录,干净到经得起任何角度的截图。

小星河们依然买得很用力。单人链接,买。双人预热,买。品牌方在后台看数据的时候甚至分不清这是单人粉还是CP粉的购买力,但没关系,数据好就行。她们在超话里打卡、晒单、剪同框混剪,用两个人的旧物料拼凑出新的糖,像从一块嚼了很久的甘蔗里拼命挤出最后一点甜水。有人说他们好久没同框了,底下回复:都在忙吧,理解理解。

最懂事的是这群人。最心酸的也是这群人。

那天郝熠然被私生跟进了酒店。不算太严重,对方堵在走廊尽头,他的工作人员挡在前面,他刷开房门闪身进去,反锁,一套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靠在门板上,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过来,像被水泡过的鼓声。他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云旗的号码。响了六声。无人接听。

他挂了。靠在门板上,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他想,他应该在直播。那个商务他记得,晚上八点到十点,他助理提过一次。现在九点三十五分。

他又看了遍日程表。明天飞上海,后天飞北京,大后天有一个合体——不对,大后天的合体上周已经被改成单人。品牌方说,请一个人效果也差不多。

手机亮了。
云旗:刚下播。你怎么了?
云旗:我看到未接来电。是不是又有人跟你?
郝熠然打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打了“没
事”,删掉。打了“不算严重”,又删掉。最后
发出去的是——
郝熠然:没有。按错了。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久到郝熠然以为云旗会发一大段什么过来。最后收到的只有四个字。

云旗:视频方便吗。
郝熠然:不用了,明天早班机。
云旗:郝熠然。

云旗很少叫他全名。叫全名的时候不是在撒娇,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镜头前营业。他在手机那头,大概是刚脱下直播的外套,头发还带着定型喷雾没来得及洗,语气隔着屏幕传过来,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云旗:开视频。我看看你。

郝熠然接了。屏幕亮起来,云旗的脸出现在对面。他还穿着直播那件衣服,背景是酒店的白色墙壁,和郝熠然这边的白色墙壁一模一样。两个房间长得像复制粘贴,像是同一个人被拆成了两半,放在城市的两端。

云旗看着屏幕没说话。郝熠然的头发有点乱,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分明,但眼睛是红的。

“.……你把我说的话当什么了。”云旗说。声音很轻,不是质问,不是生气,是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无力。郝熠然偏开头,把手机放在床头,镜头歪了,对着天花板。他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说了又能怎样。”
屏幕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我能打给酒店前台。我能让他们加强安保。我能——”
“你不能飞过来。”

两边都沉默了。他能说“我可以”吗?明天早上郝熠然六点起床赶飞机,他飞过去,郝熠然已经走了。他能说“我不管了”吗?他九点有妆造,十点进棚,品牌方付了定金,违约要赔。成年人的世界里,连心疼都要看日程表。

“我没事。”郝熠然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过来,已经恢复了平稳,“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
云旗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对着天花板的镜头。

他想,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以前郝熠然不舒服的时候会直接靠过来,不说话,就是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等着被问怎么了。现在连视频都要靠他主动打过去,打过去之后,镜头对着天花板。

“熠然,你把手机拿起来。”他说。

过了一会儿,屏幕里的天花板晃了一下,郝熠然的脸重新出现。他已经把头发整理好了,表情平静,眼睛里那些红的痕迹被昏暗的光线藏得七七八八。

“我没事,”他说,“你快去卸妆,明天不是还
要拍东西。”
云旗没有动。
“嘉辉。”
“嗯。”
“卸妆。”郝熠然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惯常的矜持,“脸都花了。”

云旗看着屏幕里那个人。他还是那么漂亮。被私生堵门、一个人躲在酒店房间里、眼睛红了都不肯说一句软话——还是漂亮。漂亮得像一把刀。郝熠然就是那种人——心里再难过,看起来还是从容的,最多就是倦一点、冷一点,受了伤也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郝熠然还会在工作间隙给他发消息,内容无聊到令人发指——“片场盒饭太难吃了”“今天好热”“服装老师又给我配了条丑裤子”。

那时候他会每一条都回,加三个感叹号,加一堆表情包。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些消息有一天会变成奢侈品。现在他们的对话框里全是工作行程,转发的时候顺手确认一下时间地点,偶尔夹一句“辛苦了”,客气得像两个刚加上微信的同事。

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是他第一次说“这次品牌方只请了我一个”的时候?还是他第一次说“那个合体取消了改成单人”的时候?还是他们都不再问“下次什么时候见”,因为问了也没有答案。

“嘉辉”
屏幕里的人叫了他的名字。云旗回过神。
“去卸妆。”
“.….知道了。”

挂断视频之后,郝熠然把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朝下。房间重新陷入黑暗,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他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往上翻了很久。

翻到一个月前,他们的聊天记录还能看到几句无关工作的废话。翻到三个月前,云旗还在半夜给他发搞笑视频。翻到半年前,他们的对话还带着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暗号。他没有继续往上翻。把手机扣回床头,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五,郝熠然在去机场的车上收到了云旗的消息。
云旗:到机场了吗。
郝熠然;在路上。
云旗:今天拍什么。
郝熠然:一个护肤品的平面。你呢。
云旗:珠宝直播。下午到晚上。
郝熠然:好。
隔了两分钟。

云旗:昨天没说完。以后遇到那种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不管我在干什么,我都会接。
郝熠然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他锁了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车窗外是清晨的高速公路,天空是灰蓝色的,雾蒙蒙的。

手机又亮了一次。他低头看了一眼。
云旗:今天的护肤品拍摄注意保湿。棚里空调冷,带件外套。
他盯着这条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知道了。你直播别喝凉的。

这是他们之间能说的话了。提醒对方带外套,提醒对方别喝凉的。像两个普通同事,互相客气地关心对方的工作状态。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碰到那个不能碰的话题——什么时候见面。什么时候不再是“下次”。什么时候可以不是一个人回酒店。

车子继续往前开。目的地是机场,机场之后是上海,上海之后还有下一站。行程表排到了下个月,下个月的行程表排到了下下个月。他和云旗的名字写在同一份表格里,只是不在同一行。

郝熠然没有再去想那段没翻完的聊天记录。有些东西,停在那里就好。停在半年前那些只有两个人看得懂的暗号里,停在三个月前那些半夜发来的搞笑视频里,停在上个月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废话里。停在昨晚他说“不用了”之前。

小星河们依然很努力。单人的商务买出了双人的气势,品牌方很满意,公司很满意。超话里有人说,他们只是不在一起营业了,又不是不在一起了。底下很多人附和,对对对,他们只是太忙了。懂事的追星女们用真金白银撑着一艘不会靠岸的船。

郝熠然有时候会想,他和云旗之间还剩下什么。不是角色,不是剧,不是商务。把所有这些外部的牵引力一根一根抽掉之后,他们之间还有没有那根细细的线。应该是有的。他觉得应该是有的。只是不知道那根线还能拉多长。

到机场了。助理在叫他。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停在云旗最后发的那句话。他想了想,没有锁屏,又打了几个字。
郝熠然:下次见面的时候,把那顿饭吃了。
对面回复得很快。

云旗:哪顿?
郝熠然:去年说好的那顿。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郝熠然看着屏幕上方反复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心想他大概是在想去年说的哪一顿。太多了。去年他们还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
云旗:好。我记着。

郝熠然没有再回。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车门。停机坪上的风吹过来,带着航空燃油
的气味。他拉了拉口罩,低着头往前走。

有些饭,欠着欠着就凉了。有些人,欠着欠着就远了。

cr:来自小红薯——不想上班 http://t.cn/AXaA6s8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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