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垒关
26-06-12 08:51 微博认证:美食博主

我在巴黎的非洲难民营之五 马里的汉子

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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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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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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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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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人常说,塞内加尔的婆姨,马里的汉。当然这是我按自己的理解翻译的。

陶艾就是这么一个马里帅哥。他是通过一种非法手段到我们公司工作的,那其中斗智斗勇的惊险,咱先不说了。总之,不多久之后,我就发现他连数字都不认识。我好几次屏吸凝神,想要教他,都被他跑掉了。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时不时旁若无人地走到我跟前,弯下腰说,晚上和我一起去非洲难民营foyer坐坐么,晚上和我一起去跳舞么?他长着典型马里人的鼻子,又高又直。眼睛很大。他略眨眼睛,卷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一下。

那次第,风不定,人初静。狐臭,鞋袜臭,屁臭,弥漫在微风中。三味一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下定决心,我要是一个人去难民营而遇到麻烦的话,我就大叫,伊哥,伊哈莱,(索尼克语,先生们,女生们),你们认识陶艾么?我认识。

后来证实,这一招是有用的。



言归正传,其实我对陶艾的旁若无人和单纯真切,十分感激。我以前有个法国同学。我们一起在乡下我们导师的考古工地工作。他长的有些丑陋。而且据说是个孤儿。然而大家都对他的专业天赋佩服不已。他开始带头取笑我的口语和我的笨拙,不过后来对我表示理解而且照顾有加。 

然而有一次,我搭一个老专家的顺风车去工地。刚下车,导师六岁的儿子问我,你为什么要坐这个车来呢?那个青年学术天才立刻接话过去说,因为这个车好啊,车主人有钱啊。

又过了几天,另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专家托我帮他带些中国邮票。我拿着他的地址走进大厅,坐了一屋子的老师同学,那个青年天才大声说,你拿的是什么?他接着用更大的声音说,老头子正在找老婆,你嫁给他的话,就拿到这里的国籍了。

那时候我口语很差,能听懂,却说不出来。于是只好半夜起来,嚎啕大哭。 

我有了勇气和能力骂回去,那是几年后的事情。
又过了些年,我发现我可以昂首阔步的去法国了。我那些更年轻的法国学妹学弟,他们普遍认为中国富裕而发达。我给房东一家看儿子在广场上坐玩具电动机甲的视频,房东儿子羡慕说,这么先进的东西只有日本和中国才有吧,啧啧啧。

地球村资源的分配有相当一部分依然以国家为单位。国富然后民强,这是这些年行走江湖最深的感触之一。

发布于 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