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蛙小传》
夫天地之间，有异物焉，号曰“奶蛙”，其形类龙，其质若蛙，非鳞非介，亦禽亦兽，盖造化之奇，无方无隅也。
观其形也：通体澄黄，如沐初阳；腹圆而腴，似纳太虚；目凝青碧，静而含光；肢短而肥，憨态自具。披白领，系玄巾，端坐于几案之上，俨然有吏人之仪，然神骨憨然，未染尘俗。其坐也，开膝张股，不循常礼；其态也，抬爪理巾，故作矜庄，然眸中澄澈，无半分机心。
察其性也：外似憨顽，内藏真趣；面无喜怒，心有丘壑。或坐而论道，或静以观心，或故作端严之态，或暗含稚子之真。世人见之，或笑其憨，或爱其拙，或叹其庄中带谑，或感其俗里藏清。盖其生于网络之幻，成于众人之趣，无定形，无定质，随人所想，应景而生，恰如庄子所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虽非圣贤，然其忘机之态，庶几近之。
噫！世多机巧，人多奔忙，而此蛙独以憨态立世，以稚心待人，不矫不饰，不卑不亢。观其端坐之姿，理巾之态，似有“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之旨，亦含“举世皆浊我独清”之趣。盖其虽无鳞爪之威，无云雨之能，然以憨顽破俗，以真纯动人，亦可称异趣之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