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晚清首富盛宣怀的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盛方颐在上海出租屋内自尽而亡。临终前,她望着父亲的遗像愤恨地说:“爹,都是你害的我......”数年后,盛方颐的丈夫也自杀了。
1949年仲秋,上海。外面是震天动地的腰鼓声,那是迎接新生活的欢庆;屋里是刺鼻欲呕的陈年霉味,那是盛家八小姐最后的堡垒。47岁的盛方颐缩在破旧的旗袍里,看着警察没收了她最后一杆烟枪。
“这是救命的东西,你们拿走了,我怎么活?”她嘶哑着嗓子,哀求中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贵气。警察没有理会,随着房门重重关上,这位曾经“足不沾地”的晚清名媛,被彻底关进了无药可救的现实。
她转过头,看着桌上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父亲,晚清首富盛宣怀。那一刻,盛方颐心底深处翻涌的不是思念,而是恨。她抓起一块私藏的残余烟膏,猛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诅咒着:“爹,你害我……你把我宠成了废人,却不肯陪我到最后!”
盛方颐是盛宣怀最宠溺的“老来女”。出生时,盛家已是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她的生母萧夫人,原本只是个侍女,因生了盛方颐才得以晋升。在盛家这个勾心斗角的大家庭里,盛方颐是唯一的意外——父亲从不要求她学习琴棋书画,也不要求她通晓人情世故,唯一的指令就是:“只要八小姐高兴,星星也能摘下来。”
这种溺爱,在盛宣怀1916年去世时,演变成了杀人的毒药。那年盛方颐才12岁,她接过了数额惊人的遗产,却根本不知道这些钱在乱世中意味着什么。她以为生活永远是管家手里的托盘,直到她遇到了彭震鸣。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情场老手彭震鸣,原本只是为了跟狐朋狗友打个赌,看能不能摘下盛家这朵高傲的“白玫瑰”。他打听到盛方颐痴迷程派青衣,便特意苦练京剧。在一次堂会上,彭震鸣扮上妆,一段婉转哀凉的唱腔,让涉世未深的盛方颐如遭雷击。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知音。”那时的盛方颐,脑子里装的全是才子佳人的戏码。她不顾母亲萧夫人的以死相逼,非要嫁给这个家世平平、油嘴滑舌的彭震鸣。为了女儿,萧夫人妥协了,不仅安排彭震鸣认了江南首富周家当义子以“抬高身价”,还陪嫁了整条街的房产、洋房和数不清的金条。
盛方颐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不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吸血鬼。婚后不到一年,彭震鸣就露出了獠牙。他开始频繁出入交际场,流连于烟花柳巷。盛方颐为了留住丈夫的心,竟做出一个荒唐的决定:为了能在丈夫抽大烟时陪在他身边,她也拿起了烟枪。
“既然你喜欢在这里,那我也在这里陪你。”这一陪,就是二十年。家产在吞云吐雾中一点点化为灰烬。彭震鸣不仅好色,更嗜赌。盛方颐曾接连生下七个孩子,试图用母性的温情唤回丈夫,可彭震鸣眼里只有赌桌上的筹码。
当洋房被抵押、佣人四散而去,盛方颐才发现,她这个“富家千金”除了花钱,竟然连煮一碗粥都不会。她开始变卖父亲留下的古玩,变卖母亲留下的金银。到最后,她和七个孩子挤在阴暗的出租屋里,牙齿因为抽烟掉了一半,昔日如玉的肌肤变得干瘪发黑。
1949年,新中国的禁烟令如同当头一棒,彻底断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在那个孤寂的夜晚,她吞下了致命的鸦片膏。
盛方颐死后,那个曾经让她痴狂的彭震鸣,也因为经济案被送去劳改。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浪子,哪里受得了农场的风霜?不久后,彭震鸣也在绝望中选择了上吊自尽。盛家最后的荣光,就这样消散在旧上海的尘埃里。
盛宣怀去世后,留下的1300万两白银遗产曾引发了著名的“盛氏义庄案”。盛方颐作为女儿,本无权分得太多,但由于她是老来女,通过母亲萧夫人的运作,她得到的实际房产和现银,在当时足以买下半个上海滩的商铺。她晚年的贫困,完全是由于其“挥霍型自毁”导致的。
盛方颐和彭震鸣死后,他们的七个孩子流落民间。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历经坎坷,大多从事底层体力劳动。盛家这种“富可敌国”的基因,在这一支脉彻底断裂。 http://t.cn/AXa5p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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