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冰花枝俏
26-06-14 14:53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杨九郎超话) 微博剪辑视频博主

陈楚生演唱上无疑是极有天分的,但相较于天赋,更打动人的是他对作品极致的拆解与共情。

我想在演绎《巴拉莱卡》这首歌之前,他必然已经反复研究透了歌曲底层的人性逻辑,所以才能在开口瞬间,彻底剥离自我,完全带入到角色之中。

这份入戏,从来不止体现在歌声里。细看他舞台上倚靠沙发的体态,肩颈微微下沉,躯体看似放松,实则肌肉全程紧绷,周身萦绕着无法消解的局促与惶恐。

对比他演唱会上演唱《暗夜》时同款沙发坐姿,彼时脊背挺直,神态松弛淡然,自带疏离洒脱的气场,两种姿态反差鲜明。细微肢体语言的差别,精准塑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一个是深陷原生阴影、时刻下意识地蜷缩恐惧的孩童,一个是自洽清醒、内心安定的成年人。

整首歌的演唱过程并没有特别夸张的表演,陈楚生仅凭唱腔语感,一开口就勾勒出完整的悲剧画面:寂静雪夜、夜半敲门声、醉酒失态的父亲、丢到床底的酒瓶、母亲难以遮掩的伤痕。

第一段主歌未落,原生家庭的压抑、破碎与窒息感,已经尽数铺展在听众眼前。
可以说陈楚生的语感层次,是整首歌最精妙的细节。

你听他唱 “家里边多了一个摇晃的人”,时声线压得低沉,那是一种不带丝毫情绪起伏的淡漠,是长期目睹苦难后的麻木;

唱 “拖着那才摔断的腿”,尾音轻颤,藏着压抑已久的无力叹息;

唱到“我换上新的衣装,听着争吵入睡”时,语调瞬间重回空洞平静。

而唱到“他满嘴都是机会,翻箱倒柜准备”这一句是时,他甚至不经意地斜睨了一眼镜头,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漠然,分寸恰到好处,寒意直击人心。

随着一段俄语合声过渡,切入了一段拿腔拿调的演唱,时间线跳转,童年里懦弱的孩子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Отлично”在俄语中是太棒了的意思,而这一段每一次腔调的拿捏之后都跟着一句“Отлично”,像一场优雅而冷酷的加冕,把人物那种性格的慢慢转变刻画的异常生动。

特别是唱到“不服也乖乖的跪在脚边”之前,他轻轻“嗯”了一声——好“变态”的性感啊!

第一次看这一段切片的时候,我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那种享受高高在上的阴翳感扑面而来。和我印象里的陈楚生形成特别鲜明的对比。

最值得细品的,是紧着的这一段内心戏里前后两句“对吗”的语感对照。

第一句 “对吗”,位于 “拳头越大,才能让受过伤的颤抖不再怕” 之前,语气内敛犹疑,是带着自我催眠、自我劝慰的,也像是试图抚平童年创伤、对抗内心恐惧的心理暗示,此时人性还尚未彻底转变;

而到了第二句 “对吗”,落在 “拳头越大,才能让别人听我话” 之后,语调扎实下沉,带着全然的自我肯定。此时人格已经彻底转变,从被动自保,变成主动享受掌控他人的快感,善恶立场彻底颠倒。

那天
我突然间豁然开朗
我顶住推搡的恐慌
我按住迎面的耳光
我学起来有模有样
我亢奋地举起手掌
我抢走了他的棍棒
我用尽了一生赞美
他教导有方

陈楚生把“那天”唱出了一种骤然迸发的感觉,就像一个懦弱到极致的人,终于从人格里突然分裂出一个异常暴力的一面,在那一刻终于完成以暴制暴。每一句的里“我”都带着一种想克制又克制不住的冲动感,每一句的尾音里都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爆发。

当所有的情绪发泄殆尽,这个人又瞬间切换成温柔优雅模式,就好像一头狼咬死了猎物后在安静的舔着自己身上的血一样。

有乐评人评陈楚生的演唱时说:陈楚生一个人,一套服装,仅凭表情、神态和腔调,就演绎了受欺压者、阴谋者、独裁者、反抗者、狂暴者——而且每一种身份里,都填满了内心细节。

是的,这已经不是在唱歌了。这纯纯就是在用声音在演戏,而且是一出完整的人性悲剧。

有人甚至把陈楚生的这一段演唱比作华语乐坛自己的《波西米亚狂想曲》,作为粉丝我这个人还是比较低调的,所以我只是默默的给那个网友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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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