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羚羊之路,纳米比亚世界文化遗产颓废方丹。
在颓废方丹数千幅史前岩刻中,最神秘的作品是刻在一块巨大抽象岩板中央的羚羊。这块岩板布满圆圈、同心环和点列图案,与其它的动物岩刻明显不同,因此被研究者视为具有特殊宗教意义的作品(图1、2、9)
要看这个羚羊,需要从颓废方丹泉水往上登山,走“舞蹈羚羊之路”,这地方地势开阔,风景秀丽,还有很多狒狒。图4狒狒的姿态仿佛是绘制岩画的古人。沿途能看到一些古代岩画和岩刻(图3、7、8)。
颓废方丹的图像并非同时完成。通过岩石表面氧化层的形成程度,研究者发现部分岩刻已有上万年历史,而最晚出现的牛形图案可能仅约2000年(图3),因为牛是在牧业文化传入纳米比亚之后才出现的动物,这说明后来的牧民群体也曾来到这里,并在前人的神圣场所里继续创作岩刻。因此,颓废方丹实际上记录了从狩猎采集社会到牧业社会的长期文化演变过程。
舞蹈羚羊岩板可能也不是一次性完成的。羚羊似乎覆盖在部分抽象图案之上。也就是说,岩板上的圆圈和点列可能先被刻成,之后又有人将羚羊加刻进去。因此它可能属于遗址发展的不同阶段,反映了后来的创作者对早期神圣空间的再利用。
羚羊的造型奇特,身体修长,四肢呈现不寻常的动态姿态,很难判断是在奔跑、跳跃还是进行某种仪式动作。由于形象并不完全符合现实中的动物,有学者甚至称其为“神秘羚羊”或“寓言动物”。它被刻在抽象图案的中心位置,似乎有意成为整块岩板的核心,有可能和祈求降雨、萨满变身羚羊与灵界沟通这类主题相关。
早期考古学家认为,舞蹈羚羊岩板朝向天空,羚羊周围的圆圈和放射状图案象征太阳,因此将此处解释为与太阳崇拜有关的圣地。在世界许多史前文化中,圆形都与太阳、生命循环和宇宙秩序联系在一起。不过,现代学界对此更加谨慎。由于没有文字记载,无法证明这些圆圈一定代表太阳。研究南部非洲桑人文化的学者指出,这些抽象图案也可能与萨满仪式有关。桑人在出神状态中常会描述看到光点、圆环和几何图形,而这些视觉体验与颓废方丹的抽象岩刻十分相似。因此今天多数研究者更愿意将这些图案称为“仪式性符号”或“抽象圣像”,而不直接称为太阳崇拜图案。
舞蹈羚羊岩板都表明,颓废方丹并不是一部记录野生动物的“石头图鉴”,而是一处保存着史前精神世界的圣地。那些圆圈、点列和神秘羚羊所表达的观念,将会是一个永远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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