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健康：
马拉松跑步热潮兴起——关于它对心脏健康影响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关于长跑如何影响心脏，我们已经知道什么？又有哪些仍未解开的谜团？
作者：Kristine Thom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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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初，马拉松跑者 Madison DiBattista 正在为人生中的首场铁人三项（Ironman）比赛进行训练。然而，她开始出现一些令人担忧的症状，包括呼吸急促、胸痛以及晕厥等情况。
这位24岁的年轻人已经跑步超过11年，从未出现过重大健康问题，因此她最初将这些症状归因于焦虑，或者是在经营自己的跑步装备公司 Sprints 时工作过度所致。然而不久之后，她意识到，在高强度训练过程中，自己不仅没有变得更强壮，反而越来越虚弱。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我把自己的身体练得越来越差了。”她说，“有几个星期，我试图强迫自己去跑步，但根本做不到。”
她的父亲将她的症状告诉了一位心胸外科医生朋友，对方立即建议她去医院检查。然而，她最初接触到的医生却认为她非常健康。
“当时我的家庭医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如果你有心脏病，我们看一眼就知道。’”她回忆道，“我觉得运动员很容易被归入这种刻板印象，因为大家认为他们都是健康的人。但心脏病有很多不同的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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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症状进一步恶化（体重急剧下降、心率异常升高等），医生终于安排了更多检查，结果发现她患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缺陷。
事实上，这种疾病罕见到此前从未在活体成年人中被诊断出来，只是在尸体解剖中发现过。
2024年8月，她接受了手术。
术前，她向外科医生提出了一个明确要求：
“我要一颗奥运选手级别的心脏。”她说，“我不希望经历这一切之后，人生还要受到各种限制。”
手术后仅六周零六天，她便重新穿上跑鞋开始跑步。如今，她正在一步一步地恢复训练，朝着重新参赛的目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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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Battista的故事令人震惊，但绝非个案。
许多跑者都曾认为自己身体状况极佳，却在备战马拉松或其他耐力赛事期间发现了心脏问题。甚至有些人在比赛过程中出现严重心脏并发症，而此前并没有任何已知基础疾病。
虽然比赛中的心脏骤停极为罕见（最新研究估计，美国每10万名参赛者中仅发生0.54例心脏骤停，心源性死亡仅为每10万人0.20例），但这类事件仍足以令人不安。
事实上，一些医生甚至会建议患者避免参加超长距离耐力赛事，以减少心脏承受过度压力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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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统计学角度看（相比之下，一个人死于车祸的概率远高于死于马拉松比赛），完全避免参加马拉松似乎有些矫枉过正。
毕竟，跑步不是被认为对心脏最有益的运动之一吗？
然而，即使马拉松事故发生率极低，人们仍不禁会问：
• 马拉松真的安全吗？
• 它对心脏健康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 是否值得承担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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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知和未知的：长跑如何影响心脏
首先必须明确一点：
根据本文采访的所有专家意见，跑步对健康有益，对心脏也有益。
美国克利夫兰诊所（Cleveland Clinic）运动心脏病中心主任、临床心脏病专家 Tamanna Singh 医学博士表示：
“跑步和其他运动一样，无论是在细胞层面还是整体生理层面，都对人体有帮助。”
跑步能够：
• 增加线粒体密度
• 提高肌肉中的肌红蛋白含量
• 促进新生血管形成
这些改变都会增加身体可利用的氧气和能量供应。
此外，跑步还能够：
• 降低血压
• 改善胆固醇水平
• 帮助控制血糖
Singh医生说：
“这也是为什么心肌梗死患者在康复期要接受运动康复训练。我们希望心脏能够更高效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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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好处远不止这些。
运动医学和运动心脏病专家 Jonathan Drezner 医学博士表示：
“心肺适能与寿命延长、死亡率降低、心血管事件减少、心理健康改善以及癌症风险下降密切相关。”
因此，从逻辑上讲，选择出去跑步，对于整体健康而言始终是一个积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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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跑步确实会给心脏带来压力
然而，跑步特别是在高训练量和高强度情况下，也会给心脏带来生理负荷。
Rush大学医学中心心脏病学家 Sean Swearington 医学博士长期研究剧烈耐力运动对心血管系统的影响。他指出：
大量研究发现，在完成马拉松之后，运动员体内的炎症指标以及一些异常心脏生物标志物都会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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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受关注的指标之一是：
心肌肌钙蛋白（Troponin）
这种酶通常被视为心肌损伤的标志。
Singh医生表示：
马拉松结束后，许多跑者血液中的肌钙蛋白水平都会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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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医生通常还会观察到：
右心室承受一定程度的压力。
她解释说：
右心室壁较薄，其结构并不是为了长期承受高压力负荷而设计的。
相比之下，左心室更强壮、更厚实，负责将血液输送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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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健康人来说，这些变化大多只是暂时现象。
“通常在24至48小时内就会恢复正常。”Singh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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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人更容易出问题？
问题往往出现在：
• 已患有心脏病的人
• 心力衰竭患者
• 存在潜在心脏疾病的人
这些人在耐力赛事中可能无法维持高强度运动需求，因此更容易出现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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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特殊疾病尤其值得关注：
致心律失常性心肌病（Arrhythmogenic Cardiomyopathy）
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可导致危险的异常心律。
Singh医生表示：
对于这类患者，高训练量、高强度运动确实可能增加心脏骤停和猝死风险。
不过，这种疾病十分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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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跑马拉松会导致心脏纤维化吗？
关于这一问题，目前学术界仍存在争议。
一些利用心脏核磁共振（MRI）的研究发现：
终身马拉松跑者与普通人相比，心肌某些区域似乎出现了轻微纤维化（心肌瘢痕）。
Drezner医生表示：
“确实有研究发现这种现象。”
但问题在于：
目前完全找不到相应的临床证据。
这些跑者并没有：
• 更高的心律失常风险
• 更高的猝死风险
• 更高的疾病发生率
“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影像学发现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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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颤（AFib）可能是长期耐力运动的代价之一
另一个受到关注的问题是：
心房颤动（Atrial Fibrillation，AFib）
AFib是一种常见的心律失常。
症状可能包括：
• 心悸
• 呼吸困难
• 疲劳
也可能完全没有症状。
若长期不治疗，则可能增加：
• 卒中
• 心力衰竭
• 其他严重并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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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zner医生指出：
房颤在普通人群中存在，在心衰患者中也常见。
但在运动员，尤其是耐力运动员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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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可能是：
长期训练会使心脏变得更大、更强壮。
心腔扩大后，更多血液进入心脏，可能使心房受到牵拉。
这种牵拉可能影响心脏电传导系统，从而增加房颤发生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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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从长期来看，房颤风险确实会升高。”
“但这并不是不去跑马拉松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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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力赛事什么时候会变得危险？
虽然答案令人不太满意，但Drezner医生认为：
很多严重心脏事件其实具有随机性。
“马拉松本身并不存在某种特殊危险，这种危险在其他高强度运动中同样存在。”
他说：
“铲雪、打篮球、踢足球时也可能发生类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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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重要的保护措施之一就是：
倾听身体发出的信号。
不仅比赛时如此，训练期间更是如此。
Swearington医生表示：
大多数在比赛中发生心脏问题的人，如果事后回顾，往往早已出现过：
• 胸痛
• 头晕
• 异常气短
只是他们选择了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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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高水平运动员不会主动承认自己不舒服，而是试图硬撑过去。”
DiBattista的经历正是如此。
因此：
如果出现异常症状，应及时咨询心脏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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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获益也会出现“平台期”
Swearington医生指出：
运动对心脏的好处并非无限增加。
通常每周运动达到：
6至8小时
之后，额外增加训练量所带来的心血管获益会明显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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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意味着更多训练有害。
目前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大量跑步会损害心脏（除了房颤风险可能略有增加）。
但如果你的主要目标是改善心脏健康，那么超过这一训练量后，收益已经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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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责怪马拉松，要看看“发动机”本身
心脏健康受许多因素共同影响。
饮食就是其中之一。
Swearington医生说：
“很多人觉得自己运动很多，所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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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高水平运动员，也可能因为长期高胆固醇饮食而形成严重冠状动脉堵塞。
这些问题可能在训练或比赛中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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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重要的还有：
• 吸烟
• 饮酒
• 睡眠不足
简而言之：
如果发动机保养不好，汽车跑得再快也可能抛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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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才是最大的决定因素之一
心脏健康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也是无法控制的因素：
遗传。
即使年轻、体能优秀、生活方式健康，
你仍可能携带某种潜在心血管疾病易感基因。
因此，Singh医生建议：
了解自己的个人病史和家族病史至关重要。
同时应定期监测：
• 血脂
• 血糖
• 血压
• 其他相关指标
“这样你才能始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随着年龄增长发生了哪些变化，以及如何预防坏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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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在长距离耐力运动中可能更有优势
众所周知：
心血管疾病通常比女性更早影响男性。
那么，女性的心脏是否天生更适合耐力运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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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目前针对女性马拉松跑者心脏健康的研究非常有限。
因此，Singh医生表示：
我们还无法确定女性运动员发生心脏骤停、心肌病或心血管疾病的风险较低，究竟是因为样本不足，还是确实发病率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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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的是：
雌激素对心脏具有明显保护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女性心血管疾病通常在围绝经期或绝经后才明显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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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根据临床观察，Singh医生发现：
许多女性在生育后反而成为更强的马拉松跑者。
她认为这很合理。
“虽然我没有科学证据解释为什么许多女性在30多岁时能在超长距离赛事中创造惊人成绩，”
“但我认为，孕育胎儿以及妊娠期间心脏、血管和血容量发生的一系列生理变化，本身就是一种耐力运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怀孕本身就是一场耐力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