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孚有个打死都不敢告诉别人的秘密。

他是华胥死士出身，按理说保守秘密是他的强项，可这个秘密不同于以往那些平常的秘密，不是一般的秘密，要是泄露华胥那些秘密，他打不了被组织追杀，最后横死街头。可要是这个秘密被任何人、尤其是他的亲二哥知道了，司马孚不敢想，他觉得天真的会塌下来。

春梦。

这是他的代号。司马孚就是春梦，可这个秘密做春梦时尚可保存，他做司马孚的时候，是最好连想都不要想起来的。

春梦。

春梦…

春梦……

春梦………司马孚！！！

春梦从发呆中惊醒，尖叫一声捂住耳朵：
“你有病啊！你不许这么叫我！！”

身后倚在床上的广陵王对他的一惊一乍表示极其不满：
“起了名字不能叫？你户籍簿上就是司马孚，不想让我叫，你去改掉。”

春梦回头恨恨瞪她一眼，可惜他现在身上半件衣服都没有，这一眼也缺乏威慑，反而叫广陵王又上下扫视，欣赏了一番华胥春梦大人伟大的肉体。春梦抓过纱衣，把胸口遮住了，广陵王又冷冷嘲讽：
“有什么好遮的？垫多了还以为是真的了。”

这下算是说到痛处，春梦脸一黑，又要叫了，却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吞回去，换成一幅挑衅的嘴脸：
“你就能分得出来了？你当时不是摸得很起劲吗？”

广陵王脸也一黑：
“我那是喝多了，谁知道你那是垫的？”

春梦：
“你把我当女人？我是男人又怎么对不起你了？”

广陵王：
“我男女通吃的你不知道吗？”

春梦：
“那一次算是意外，可下一次呢？这一次呢？你哪次没让我…”

广陵王：
“你若不愿意，何必来敲我的窗。”

春梦咬牙：
“你真是…欺男霸女…我就知道！二哥他说的都是真——”

话说到一半，二哥的音容笑貌在脑子里忽然闪现，司马孚顶号，大概是想起小时候司马懿拉着他偷烤红薯喂狗的逸闻趣事，春梦卡了壳，面前这个刚和还和自己混在一起的讨厌的亲王可恶的女人正是二哥为之夜不能寐落泪捧心的对象，这个事实真是令人难以消化。
春梦的脸色像被掐住脖子一样难看，广陵王的神色却似乎丝毫没有因为他提起了傅融的变化，他顿时又觉得二哥真是芳心错付，这没良心的女人有什么好爱的？

广陵王默默欣赏他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脸色，也欣赏少男纤细柔魅的身体，他比傅融年纪更小，似乎发育也不太顺利，才更容易扮成女人而不被怀疑。脊背单薄，小腹微凹，腹股沟夹着不太清晰的人鱼线，细白脖颈上，连喉结都只是柔波般浅浅的突起，猫儿眼睛，尖脸，广陵王觉得，他看着都没爱炸毛的孙权小孩壮实呢。

她目光中的凝视实在是太过明显，司马孚被盯得心砰砰急跳，他回头斜斜睨广陵王一眼，也知道那是欣赏之意，不免又有些自得，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
“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睛。”

话说得恶毒，语气却完全是眯着眼的猫儿，广陵王笑了笑，朝他招手：
“你同样瞧了我的身子。”

她已经成年，身体已是女子丰满成熟的模样，也早就过了在床伴面前羞怯的时候。对着司马孚，她无意遮掩，他却难以控制地朝旁边偏移视线。做死士会杀死许多人，美丑老幼，皮囊而已，可她的身体，又怎么跟那些注定要成为碎屑的皮肉骨血相比较呢？

他的脚步也像猫一样无常而轻盈，静悄悄地来到她身边，广陵王揽了揽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的器官和他的身体大致是符合的，秀气浅淡，却终究已经足够带给她愉悦，广陵王昨夜细细品味一番，觉得和他哥哥竟有些许相似之处。不愧是亲兄弟呢…

她又在看他的脸，和傅融又有几分像？

冰凉的指尖攀上她的肩膀，缓缓向下，揉捏推弄，这个妖怪一样的少男对她此处有种言不由衷的热爱，广陵王没有意见，胸口上又落下细碎的亲吻。

他的嘴巴总是冷的。

“你在想谁…”

他响起幽冥般轻柔的气音，在她的耳边，他像深渊中苍白而冰冷的软体动物，攀爬她温暖的身体。

“你把我当成哥哥了吗…那下次和哥哥一起，我□你后面好不好…？”

广陵王笑着张开牙关，娴熟地卷他溜进来的舌尖。不过司马孚是开玩笑的，他不敢。出了这个门，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二哥面前说这种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