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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界而生:陈丽君入围百花奖背后,是传统艺术的破圈新生
当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新人入围名单公布,越剧演员陈丽君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个从越剧红氍毹跨界到大银幕的年轻人,让人们在讨论新人演技之余,也读出了更深层的文化命题:当深耕传统艺术的创作者进入大众影视领域,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双向奔赴就此展开,而这场破界,藏着中国文艺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性。
陈丽君的跨界从不是一次流量投机,而是半辈子沉潜后的水到渠成。13岁进入嵊州越剧艺校,从花旦转小生,二十一年唱念做打的打磨,早已经把传统艺术的根脉扎进了她的骨血。从《新龙门客栈》出圈的那一刻,很多人只看到她反串贾廷的惊艳,却没读懂陈丽君身上那份属于传统艺人的“笨功夫”:为了一句唱腔的气口,对着墙练习几十遍;为了一个台步的稳度,绑着沙袋走一下午;拍《镖人:风起大漠》的时候,沙漠高温下亲身上阵,虎口勒出的血痕贴个创可贴继续拍,这份能吃苦沉下心的特质,恰恰是很多流量新人缺失的,也是传统行业留给她的底色。
这份底色,给浮躁的电影行业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当《镖人:风起大漠》里阿育娅一句嘶吼“我就是大沙暴”冲破银幕,观众感受到的不只是角色的狠厉,更是传统表演美学赋予角色的厚重。不同于很多流量演员靠后期配音和滤镜堆砌角色,陈丽君的表演自带功夫:戏曲讲究“一身之戏在于脸,一脸之戏在于眼”,这份训练让她在大银幕的特写镜头里,只靠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出从少女天真到复仇者的决绝,层次完全不输从业多年的影视演员。打戏里,她把越剧的翎子功、圆场步融入动作设计,比流水线的威亚特效多了一份东方美学的舒展,刚柔并济的力道,让久被“花拳绣腿”诟病的国产武侠打戏重新找回了质感。
更值得深思的是,陈丽君这次入围百花奖,恰恰契合了大众电影百花奖设立最佳新人奖的初心。百花奖从1962年创立之初,就抱着“促进电影艺术创作百花齐放”的宗旨,2006年增设最佳新人奖,核心就是鼓励所有为中国电影带来革新的新生力量,要求参评者年龄在35岁以下、电影作品不超过三部,这份标准从设立起就不限制新人的出身——不管是科班影视院校,还是跨界而来的演员,只要能为中国电影带来新的活力,都能获得认可。陈丽君的入围,其实是百花奖“百花齐放”初心的最好体现:中国电影的新人,本就该来自五湖四海,来自不同的文艺领域,而不是只走流水线造星的单一通路。
放在整个中国文艺发展的脉络里看,陈丽君的跨界其实是一场迟到的回归。很多人不知道,中国电影和戏曲本来就有着与生俱来的血缘:1905年中国第一部电影《定军山》,拍的就是京剧名段;新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就是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当时还轰动了整个世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戏曲演员跨界拍电影都是常态,不少戏曲艺术家留下了经典的银幕形象。但后来随着影视工业的发展,戏曲和电影渐渐成了两个圈子,传统戏曲演员越来越难走到大众视野里,而影视圈也渐渐陷入同质化,缺了这份来自传统艺术的滋养。
今天陈丽君的出圈,打破了两个圈子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一方面,给传统戏曲找到了全新的出口:她在《新龙门客栈》的出圈,让很多95后、00后第一次走进剧场看越剧,越剧全国巡演场场售罄,年轻人拿着荧光棒看戏曲成了新风景;她入围百花奖,又会让更多影视创作者看到传统戏曲演员的价值,未来会有更多有功底的戏曲演员跨界影视,不用再只靠流量博出圈。另一方面,也给中国电影注入了全新的养分:陈丽君不是第一个跨界的戏曲演员,但却是第一个在商业大片里担纲重要角色、获得主流奖项认可的,这说明观众已经认可了这种“传统+现代”的融合,未来会有更多创作者愿意从传统戏曲里挖故事、找演员,中国电影的东方美学,会有更扎实的根。
当然,我们也得看到,陈丽君的破界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它需要创作者本身沉得住气,也需要整个行业给新人更多空间。很多人说陈丽君是“天降紫薇星”,但其实哪有什么天降奇迹,不过是二十一年沉潜攒下的功夫,刚好等到了一个机会。她没有因为走红就放弃越剧,依然跟着剧团排戏、巡演,还在准备自己的第一部坤生大戏《我的大观园》,这份对老本行的坚守,才是她走得远的底气。而百花奖这次给她入围资格,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比起流量和背景,更看重实力和沉淀,这份导向会让更多年轻演员愿意沉下心磨功底,而不是只想着走捷径博曝光。
陈丽君曾说,“我从来不是放弃越剧去做电影,我只是带着越剧的底子,去电影里闯一闯”。这句话恰恰说破了跨界的本质:不是谁取代谁,而是互相成就。今天,我们期待陈丽君能最终拿下百花奖最佳新人,更期待她的入围能打开一扇门——让更多从传统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有机会走到更大的舞台上,也让中国文艺能在传统与现代的碰撞里,长出更多不一样的花来。
毕竟,百花奖的初心本来就是“百花齐放”,当不同领域的花能一起开放,中国文艺的春天,才真的算是来了。
@陈丽君_点绛唇 http://t.cn/AXaNTq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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