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男主
26-06-16 13:48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这是大地主刘文彩的五姨太王玉清,万万没想到她竟活到了2003年,享年92岁,正因如此,王玉清也被媒体称作“中国大陆最后一个五姨太”。

土改后,王玉清分了间靠山的土屋,冬天漏风,夏天闷热。儿子狗娃才五岁,瘦得像根细柴。她白天去公社地里挣工分,晚上在油灯下给人缝补衣裳,换点红薯干。狗娃问:“妈,以前家里真有好几个院子吗?”她点点头,又摇头:“院子大,走不到头,心里空。”

五八年吃食堂,家家户户把锅都交了。王玉清把分到的稀粥大半倒给儿子,自己喝涮锅水。村里原先刘家的长工老陈,偷偷塞给她一把野菜,压低声音说:“五娘,别声张。”她没叫过“五娘”这称呼了,愣了半天,才把野菜藏进怀里。老陈后来在修水渠时被石头砸了腿,她把自己攒的鸡蛋托人送去,一个没留。

文革闹最凶时,公社来人要押她去刘文彩庄园“现场批斗”。负责押送的是个戴红袖章的年轻学生,一路上骂骂咧咧。到了庄园门口,学生指着高大的门楼说:“看!这就是你们剥削人民的证据!”王玉清抬起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这右边第三块瓦,以前缺了个角,是我叫管家补的,怕下雨漏湿了下人房的柴火。”学生噎住了,后半程再没吭声。

八十年代初,刘文彩庄园改成陈列馆开放。王玉清从儿子处听说,门票要五毛钱。她没去过。有天她在镇上卖鸡蛋,遇见个外地来的老教授,在陈列馆里看了半天,出来蹲在街边抽烟,正好蹲在她摊子旁。老教授自言自语:“说是大地主,可这人当年也修过路、办过学,复杂啊。”王玉清低着头挑鸡蛋,轻轻接了一句:“是人,都复杂。”老教授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老太婆有意思,买走了她全部鸡蛋。

儿子后来在县城农机厂当了工人,要接她去住楼房。她去住了半个月,自己又回来了,说踩不惯水泥地,闻不到土腥味睡不着。她回到老屋,在屋后开了片菜地,种茄子、辣椒。邻居小孩常跑来偷摘,她瞧见了也不吼,只说:“慢点跑,别踩着刚出的苗。”

九十年代末,有电视台来做节目,导演想让她穿件旧式绸衫,坐在仿古椅子上拍。她不肯,就穿平时的蓝布褂,坐自家竹椅上。主持人问她:“您现在怎么看待过去的婚姻?”她手里搓着玉米,想了想说:“那时候的婚事,像旱季的河,水流到哪儿是哪儿,由不得河里的小鱼说话。”

她最后几年耳朵背了,但眼睛还亮。喜欢坐在门口看山,一看就是半晌。2003年春天,她得了场感冒,拖了些日子。走前一天,她让儿子把箱子底一个布包拿来,里面是当年刘文彩给的一对金耳环,土改时她藏进墙缝,一直没动。她拿起耳环看了看,又放回去,对儿子说:“这个,以后捐了。给村小添几张课桌。”说完就睡了,再没醒来。

下葬那天,村里来了不少人。老陈的孙子也来了,他听爷爷讲过这个“五娘”的故事。年轻人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头,忽然觉得,历史书里那些硬邦邦的标签,盖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总有些地方对不严实。风吹过山坳,新坟上的土轻轻扬起来,又落下。没人知道王玉清最后梦见了什么,是雕梁画栋的大庄园,还是漏风的土屋,或者,只是屋后那一畦绿油油的辣椒地。 http://t.cn/AXapZ9SW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