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墓志:“和鸣于敬顺之间,崇德于唱随之际。”是说公主婚后与丈夫鸾风和鸣、鹣鲽情深。
首先,表现在诗歌欣赏方面。有专家认为:“大历诗风向齐梁的复归过程中,女性的介入是一个关键。昇平公主凭借女主身份,乘天宝以后声色绮靡渐兴之势,引导了乱后诗坛复归齐梁的潮流。大历十才子依附于驸马郭暖门下,他们的创作活动由公主参与和主持,这固然是一个外在的表现;而从根本上,公主在参与十才子创作活动的过程中,其女性审美趣味的彰显与文人的接受则是这种引导得以发生的关键。”《旧唐书》记载:“李虞仲,……大历中,与韩翃、钱起、卢纶等文咏唱和,驰名都下,号‘大历十才子’。时郭尚父少子暧尚代宗女昇平公主,贤明有才思,尤喜诗人,而端等十人,多在暖之门下。每宴集赋诗,公主坐视帘中,诗之美者,赏百缣。”总之,正因公主在与大历十才子交往中“百尺鲛绡换好诗”,才引导了乱后诗坛复归齐梁的潮流,而十才子又多在驸马郭暖门下。
其次,表现在政治风云方面。《旧唐书·郭暖传》:“建中末,公主坐事,留之禁中,暧亦不令出入。”公主因什么事,“留之禁中,暖亦不令出入”?在《奉天录》中有这样的解释:“驸马郭暖先与公主失意,上收公主在内,隔绝经年。”结合“建中末”(783)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再结合后文“既而朱之乱”、德宗“并释前咎”,可推知,公主“留之禁中”之事,也许跟建中末的朱批叛乱有关。公元781年郭子仪去世,建中四年(783)朱泌叛乱。此时,郭暧正值守丧期间,朱逼迫郭暖在他手下做官,“暧辞以居丧被疾”,费尽千辛万苦“与兄晞、弟曙及昇平公主皆奔奉天”。正如墓志所说“公潜侯贵主奔波道路,保节违难,达于行在”。为了表彰郭暖与昇平公主的坚贞不移,“德宗喜,并释前咎,待之如初,复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从驾至山南,改太常卿同正员”。驸马墓志亦曰:“上嘉其忠,恪进金紫光禄大夫,锡真封五十户,奖亲贤也。”郭暖为德宗的亲妹夫,既亲又贤。总之,在动荡不安的政治时局中,公主与驸马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昇平公主被后世津津乐道的就是由她和郭暖的一次口角而改编的戏曲《打金枝》。“人们喜欢它一方面当是满足了自己对宫阙内外帝王将相神秘生活的窥视欲,另一方面,则恐怕是对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大唐中兴名将郭子仪所谓的功高主不疑的唯一特例的赞赏”。这个故事最早源于《因话录·宫部》。原文如下:郭暧尝与昇平公主琴瑟不调,暧骂公主:“倚乃父为天子耶?我父嫌天子不作。”公主恚啼,奔车奏之。上曰:“汝不知,他父实嫌天子不作。使不嫌,社稷岂汝家有也。”因泣下,但命公主还。尚父拘暖,自诣朝堂待罪。上召而慰之曰:“谚云:‘不痴不聋,不作阿家阿翁。’小儿女子闺帏之言,大臣安用听?”锡赉以遣之。尚父杖暧数十而已。《因话录》作者赵璘,其曾叔祖父为赵隐。“隐,字大隐。相懿宗、僖宗”。(赵璘)“家世显贵,又为西眷柳氏之外孙,能多识朝廷典故”。“故其书虽体近小说,而往往足与史传相参”。也许是因为《因话录》能比较真实地反映唐代的社会状况,故司马光将上则故事收人《资治通鉴》里,并加入了时间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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