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rissey# 内容纯属编造,为了艺术效果捏造了许多内容,大家看个乐就好。号主写此只是为了自己爽。没校对过,有问题可以直接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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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九月的早晨》
如同在此之前每一个礼拜日一样,1978年初秋的某个早晨,斯蒂芬·崔派克·莫里西坐在礼拜堂的红棕色实木长椅最后一排荒废早晨,每一个天主教徒都会将一周中的一个小时奉献给这项耶稣的义务,莫里西在这点上没能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只是他并没有在每个礼拜日的早上都将讲台上老掉牙的神父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听清,因那也不过是重复了无数次的陈词滥调,他早就能够熟记于心,甚至将它们倒着背出来,无非是那些关于宽恕、慷慨、抑或是谦卑的故事。那些故事里苦难的圣人所经历大多数时候并无区别,有时,他在心中对着这些故事里受罪的主角哈哈大笑,你的那些故事还不如报纸上用胶板印刷出来、用黑白照片配图的花边新闻呢,好歹那些事儿偶尔有些新花样。但在一同坐在实木长椅上的邻居路人们看来,莫里西不过是个每天都神情憔悴,满腹忧愁又长相普通的戴眼镜无趣青年罢了,他想着或许这辈子都没有人愿意听他那些忧郁而冗长、让人沮丧的内心独白了。
他并未想好在结束这一个小时的义务后应该到哪儿去,他已离开教育体制,又未能找到一份使他被资本主义剥削却能谋生的工作,于是没有同窗,也没有工友。早晨九点的玫瑰花瓣上仍有露水,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曼彻斯特的天气总是又冷又湿,他早习以为常,只是沿着玫瑰花径向外走,没有什么目的地游荡,踢路上无人注意的石子,告诉他们“嘿这里有一个人看到了你”。可惜石子并不真的具有对话的能力,哪怕它真的有什么灵魂,莫里西也无法与之交流,石子只是沉默地向前滚动。
莫里西在玫瑰花径的尽头停下来,并不是因为脑海中又有了什么让他为之驻足的奇思妙想,只是被散发着霉味的随处可见的潮湿木篱笆拦住了,他闻到一股木头在水中腐烂了几个月的气味,令人作呕,在礼拜日的早晨遇到这一遭这并不好笑。为了逃离这股死亡气息,莫里西不得不折返回去,像早上八点差一刻时那样往礼拜堂的方向走。
我该干什么呢,斯蒂芬?到底有什么事值得我消耗我生命中毫无意义的一些时间在布道结束之后去完成呢?斯蒂芬·崔派克·莫里西,你总是在无所事事地活着,假装自己是一个旧时代的诗人,就像王尔德那样。纽约娃娃解散了,或许斯蒂芬也应该组一个自己的乐队。
木盒子般的告解室被红色的门帘封闭,安静地沉睡在礼拜堂正厅侧面,莫里西抬头时看到它,有时,他将它称之为灵魂的木棺,他并非告解室的常客,也不是从未进入此处,若非如此,他才不会给出这样形象的比喻,莫里西认为自己并不为这样精妙绝伦的比喻沾沾自喜(尽管他的确认为这是个精妙绝伦的比喻),他只是有时会因过去的某些念头意外葬身此处而悲伤。但倘若真的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内心的悲伤呢?莫里西不希望自己总是独自沉迷在什么念头里。话又说回来了,假如真的有什么人能够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搞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大概就不再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了。灵魂伴侣与灵魂的独特性,他必须得舍弃一个。
他伏在告解室的案板上哭泣,伸手去抓将他与牧师隔绝的墨绿色窗帘,仿佛那道薄薄的方块是能够将他升上天空的饵与钩,而他是渴望飞翔却又渴水的一条被命运所捉弄的鱼——嘿,我的意思是,亲爱的莫里西,你在水中会溺死,离开水却又无法呼吸,你必须像小美人鱼一样脱离肉体只带着灵魂升上天空。他并不是海的女儿,也不是什么一国的公主,也不拥有什么王子的吻——不,这个或许有,几天前,他或许遇到了真爱,那个男孩会是他的王子吗?
就在几天前,我遇到了一个漂亮的男孩,我们都在阿波罗剧院观看帕蒂·史密斯女士的演出,我们聊得很投缘,他是那样地理解我,或许他真的明白我的心呢?或许他是那个人呢,属于我的那一个。耶稣基督啊!提到他,我能感觉到我这颗心正在跃出胸腔,我浑身的血都在沸腾,神啊,耶稣啊!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是爱上他了吗?谁来教我明白我的心,谁来教我搞清楚这些事?我爱上了一个人,那么我的心势必被他割去一块,从此那个部分不再属于我,而是属于我的爱人……倘若是这样,那么我还是完整的我吗?我还拥有一颗完整的心吗?我不再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我不再是我自己的主宰。可是,那个人会爱我吗?我渴求的不是他漂亮的模样,莫里西,你不是一个沉沦肉欲的人,你想要爱,没错,真正的爱。
他比我小了五岁,听着,我知道在一些情况下这个年龄差距并不算大,可是我也仍旧这样年轻,才十九岁呢!还这样年轻的我就要割据属于自己的本应独立的一部分让给其他人吗,只为了渴求一个小我五岁的男孩爱我。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上帝啊,请你原谅我!或许我一直都在说梦话,我也搞不清楚我这是怎么了。
莫里西家的男孩,您是有什么想要同我聊聊的吗?他听到早晨宣讲的那位神父的声音,那位先生正在叫他,他问他怎么站在告解室门口发这么久的愣,是否有什么心事需要他的帮助。
回过神时莫里西想要落荒而逃,早晨九点的阳光透过礼拜堂彩色的窗户切碎向下照来,剑兰的花期已经快要结束,夏天过去,九月来了,曼彻斯特的天气并不会让人感到炎热,他却看见天上的穹顶正在绕着圆心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