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njm 首尔fm 后记
【因为是两个大本命心肝,所以想趁后劲还没有散,写一篇不太有逻辑、想到哪儿出是哪儿出的后记>_<】
在出发之前,刷到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帖子,大概意思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所以去游很多地方的话,你就是世界孕育出来的孩子。
截止目前,还没有去哪个外地旅居或者环游过很多地方,只要进入机场就是往看演唱会的地方飞了(80%概率韩国),由于武汉直飞航班很少,基本买的都是转机航班,每次来到一个全新的省市跨越的距离可能比其他小国之间出国都要远多了,于是格外能感受到地域对性格的塑造。飞机落地天津,出了航站楼便是一道霹雳的雷声,落下豆大的阵雨,中年警察看我拖着行李箱转了又转,一开口就是“姐”,要帮我解决问题,中转大吧上每个人操着口音跟我健谈地搭讪刚刚的雨;而回程的航班落地海口,出了舱门就是黏湿的空气让走路的步伐都变得沉重,肤色比起大陆更加黢黑的劳工叔叔操着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南方口音沉默地帮我扛起行李放入大巴肚子里。作为一个中部长大的孩子,脚踩在一望无际的平坦水田、密密麻麻的江河穿插过我的家乡,九省通衢沟通了南北的异乡客,五湖四海的人都可以融入这个像长江一样流动着的故乡,反而让我对自己身上到底带有怎样的底色不太清楚,我的朋友也都来自不同的省市,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学籍回到这里读书。
而成年以后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首尔,无数次穿行在狭窄而陡坡的街道里,把每个行政区划分都记得清清楚楚,完成青年时代我的身心构建的最后一步的居然是一个异国城市。发梢带上oliveyoung里热卖精油的香味,衣柜里黑白灰的潮牌,连柔顺剂和牙膏都变成了大创里廉价实惠的品牌。白天遵守着沉闷的顺序,夜晚却是放纵得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的不夜城,老龄化严重,商圈街区却是属于年轻人的、活力的甚至到了可以称为花天酒地的地步,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新不一样的店铺和快闪。来到名为Seoul的地方,你的soul第一次是新奇,第二次是适应,第三次是怯媚,越往后却是融入、塑造,在你不知不觉、无意识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这个过程。我居然和这个地方建立起了关联,因为那里有了我牵挂的人。
去见面会的两天都像梦里一样,顶着只睡了四个小时的黑眼圈昏昏沉沉地欣赏了两次幸福得像在梦里一样的演出。反而是回程的路上才给了我实感。误机这件事我已经哀嚎了很多条了,但这件事反而把飘飘乎的我从梦境里拉了出来,冰水浇在头上让我有了实感自己站在地上。发了求助,有个姐姐加微信说可以过来陪我坐会儿,一直到时间到了需要过安检。我笑着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solo往返这么多次,平时连高铁都没误过、大学作业都从来没拖延过的人栽倒在这上面。偏偏倔到底,依旧有信心在下次、下下次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拖着比我这条干巴稻草人身体还要宽两倍的大行李箱堪称赴汤蹈火地来到这里。而且不出意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为了某n字头男团。
不同于网上东亚三国之间互相攻击的差印象,真实世界其实还是比网线连接的刻板印象和标签要善良和淳朴。拖着行李箱会有十几个穿着花花绿绿烫着卷的韩国婆婆招呼我快点进电梯,扎着长头发气质有点像搞艺术的阿公非要揽过我的行李箱帮我扛上楼梯,主动拍肩送物料的韩女,捡到我护照帮忙保管的地铁站大爷,弘大街上夸iloveyourdress的白人姑娘,推着自行车操着磕磕巴巴的韩式英语帮我指路的男高,餐馆随处都可以刷新出来东北大姨,还有莫名其妙能认出来我的同担莽莽撞撞进入我的世界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多元的文化,年轻与古老,保守与前卫,东亚与西洋相融相交,到处都是熟悉的中华元素,种在异国的土壤生长出与本土有差异的果实。
回国的航班我很狼狈,充电宝也掉了,钱包也掉了,手机没电关机了,旁边寸头都已经花白的国人叔叔一路关心我,借我数据线,问机场工作人员,出关了要帮我扫共享充电宝让我等着(虽然我最后找到了同担借到了没有麻烦那位叔叔),他说不在乎那点小钱,我的安全要紧,明明我受他帮助更多,他却一直把谢谢挂在嘴边,谢谢我帮他让路,谢谢我在飞机上帮他抵餐食。虽然非常不道德,但我不小心看到他在飞机落地后马上开始检查的ppt是医学领域的英文汇报,上面大概写了阿尔兹海默症相关,我爷爷生前一直被这个病困扰,一想到为攻克这个领域做研究的医生同志在生活中也是这样善良,欣慰又坚信未来一定会有其他人的爷爷奶奶从中受益减少病痛。
回程的中转酒店,我随便一拍肩借充电宝就是在豆瓣划组认识的ig互关,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平时我们其实是闷着头点赞转发笃相关官博一声不吭的点头之交。一直聊天到凌晨四点,电视里面世界杯当白噪音放着直到我昏昏沉沉睡过去。那天我们聊了好多,也许是爱看豆瓣建设高楼分析贴的女人都互相有话讲吧。印象最深的是她是nf人嘛,红着眼眶感性起来,大概意思说可能别人都无法理解、但是她fm在idol那首哭了,这么嗨的一首歌。在地租这么一遭以后,他俩还这么劲劲的,特别有冲劲儿。本来真的很害怕这队伍要完了,一看完这场心也放下来,感觉还可以继续走下去。
我说,对呀,就是很上进心,上进心和野心是不一样的。爱豆不能有野心,但一定要有上进心。为什么现在公司都喜欢一些原生家庭好的小孩儿,因为人家做你这行就不是为了图啥金钱地位,得到了足够多的爱,去做偶像就真的是出于热爱想稳稳妥妥地干下去了。渴望从偶像的行业去证明能力、挣取金钱、获得地位反而到最后容易把握不住、眼高手低。不能让对自己能力的信任大于对粉丝的负责,站到高处也不能因为野心而忽略了粉丝的声音、辜负了把你捧起来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时有一出没一出地聊,没说出口的是,老笃就是SM最想要的那一类原生家庭有爱、凭着兴趣开始做偶像、野心不大而韧性十足的小孩。出道到今年的第十年,敬不敬业、有没有偶像道德纯凭良心。在之前以团队为主的时候并没有贪婪地表现出个人展示欲,在需要独当一面的时候又能扛起大旗,没有男人病可以耍宝卖萌跳女团舞、身材管理还能维持住慷慨地展示出来,做的专辑和见面会每一步都参考了粉丝的意见,在练习室辛苦排练了两个月,两天两个人唱跳三场一点也不虚,我还有好多好多想要表扬的话,但汇成一句只能说,两个人确实无愧于顶梁柱这个形容词,是团队的顶梁柱,也是粉丝的主心骨,是定海神针,也是强心剂,双方之间还是互相的支撑。两个月前大家还会觉得天都塌了,现在主要是去了fm的,谁无法不赞同那个观点:才二十六岁,正是年轻力壮可以打拼的好年纪,还会有好多可能性,还可以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天长地久不仅仅是祝愿,更是牵起手来走下去的决心。十几岁上山下乡地跑着商演的孩子怎么可能脆到轻易就被折断呢?罗开着玩笑说是温室里的白菜,但其实你们是竹子。即使是所谓鼎盛时期22年,也是出道六年才熬成了角儿,从来没有说轻轻松松地被捧到高位过。
互关说19年当时刚转型每条微博底下都是哭喊声一片,走完wegoup的青春风,突然boom天天让小笃做大背头穿无袖和尖皮鞋,我说结果现在这两个人穿着福瑞服跳女团舞卖萌,乐死了。互关说构成老笃关系的关键词是控制欲,我说控制欲之下让这对关系更良性的是李在受罗的控制之下却有着一丝游离感和独立生活力……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一看时间,四点了,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床去赶早班机了,我倒头就昏迷了,闭上眼睛仿佛才过了一秒,手机开始震动,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开启下一段奔波。
落地武汉,我学校的毕业典礼早在一天前结束了,只是QQ弹出来辅导员让我去领双证的通知。我一开始发现fm撞上时间就以良好的心态放弃参加学校的琐。我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毕业典礼,我也坐在一个体育馆,舞美闪耀的灯光力压学校沉闷而一成不变的白炽灯,喷涌的纸花代替了拨穗,挑选的为看演唱会准备的服饰比起量产且租赁的学士服更符合我自由的性格。
这样一想,授予我真正成为一个成年人的社会证书的其实是首尔城,以三年前疫情一解封就独自一人本来看演唱会的我为起点,以这次的结束为终点,因为追星这条看起来很无脑很疯狂的爱好为连接,让我学着一个人办签证、订机酒、出入境、锻炼英语、与人沟通、处理在不熟环境下的独立生存以及紧急情况,增加了很多社会常识,既因为粗心或者莽撞毒打过、却又更多地结识了很多可能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善举能让我一生难忘的人。这张不存在实体的毕业证,比我凭着学八股文、上水课、调教着ai而挤出来的纸要重要多了,我居然因此成为了一个健全的人,完成了这场社会化仪式。
学业是以阶段性为收束的,到了某个节点可能就一下全新开始或者戛然而止。而生活却不一样,刚刚我寄给拼房搭子的包裹送到了,她也要把梦秀安可拼的周边寄给我,人与人、人与城之间的联结依旧存在着无形的丝线牵挂着一举一动,我想我依旧会能为了jnjm去做一些冲动的飞行。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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