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法嘉去调香是个很好的选择。
首先在选香的时候，两个人不只是用嗅觉去分辨成分，还会在心里问自己：这个味道像他在自己心中的样子吗？一个人说他喜欢下雨后树林的味道，另一个人便找出草本、香茅等，试着拼凑出雨中森林的轮廓。一个人闻到某种花香的时候会眼前一亮，让另一个人也接过去闻，这个时候可能什么都联想不到。但没关系，他会记住这个味道，从此以后这个味道就和他身边的这个人连在一起了。
调香的过程本身其实也很安静。两个人头碰着头，往试香纸上滴几滴，等它散开，再凑近了闻。刚开始的味道都有些冲，要等一等，等酒精挥发掉，真正的香气才会慢慢浮出来。等待的这点时间，刚好够彼此看一眼，说一句好像还行，或者摇摇头说不搭。两个人在选的不只是味道，还是在试探彼此对世界的感受方式。贺嘉述觉得温暖是什么味道，法宣阁又觉得清冽是什么味道。香味的碰撞与重组和两个人相处的磨合别无二致。
最后闻到成香的那一刻是最奇妙的。因为气味是有记忆的，那个味道包含了他们共同的记忆片段。以后这个味道会留在衣服上、手腕上、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就算是很久以后闻到熟悉的气味时，也会把思绪拉回很久以前两个人头靠着头的那一天，尽管那一天再也回不去了。 http://t.cn/AXiRRo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