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小朋友睡觉把床单踢破了两尺多长一条口,破洞并不是小朋友的原因,因为这个床单是10多年前在康定买的,时间长了洗了很多次之后布就废了。丢了觉得可惜,想拿去百花巷裁缝店补估计又要花至少10块钱,思来想去拿出针线自己缝,虽然针法不好,缝合线既不正气也不均匀,但是破洞的问题解决了。
我缝着床单,小时候补衣服的记忆好像就顺着床单的破洞硬生生跳了出来。
从小学四五年级开始,我的衣服裤子破洞都是自己缝,因为母亲每天天不亮地不亮都在忙着地里刨食,以前不明白父母在那个偏僻得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角落要养活一家人的艰辛,现在长大了,自己结婚有孩子之后,吃尽了世间的苦,才逐渐明白父母当初养我和弟弟的艰难。
那时候补衣服裤子和解放鞋,不是这样串起来缝,是找一件不要的衣服剪一块布折好缝一个方形补丁,夏天凉鞋是使用火钳烧红了烫融化了粘好。小时候其实母亲也会给我买新衣服,只是我不喜欢穿新衣服,也许因为害羞,因为那时候学校里穿新衣服的同学没有几个,几乎每个人衣服裤子鞋子都有补丁,世间就是不断轮回,这与而今穿补丁衣服会被人嘲笑完全掉了个头。
这个床单当年应该是在康定民贸公司购买,具体也忘记了,网上查了一下九州鹿这个品牌,淘宝居然还有店,如果以后这个又坏了,不能用了,准备再买一套。估计现在缝好洗干净也用不了多久,因为在缝合线的旁边,我还看到几个已经开始废了破了的小洞,顺其自然吧!
窗外的成都太阳出来了,又闷又潮的天气终于散去,街道两边的银杏树在微风里轻轻摇动,银杏叶反射的阳光落进墙面剥落的房间碎成了一地细碎的光。
成都这个2200万人口的城市,这里有抚慰人心的烟火,有紫陌红尘名利客的梦想,可成都怎么也感觉不到是我的。我就像一颗种子,被窗外吹动银杏叶的风带到清水河的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地。
窗外银杏遮天蔽日的街上车来人往,不管自己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百绪悲凉,这个城市依然每天车水马龙。我把补好的床单丢进洗衣机洗了,洗衣机的转动声又带着我沉浸在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