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藏在橱柜最深处，饼干们挤在锡纸里低语。奶油曲奇记得自己诞生时的温度——两百摄氏度的炉火，蛋液的金色瀑布，还有那双戴着棉手套的手。它被按进模具的瞬间，听见一声轻叹：“要烤得刚刚好。”

终于，铁盒被打开了。小女孩的眼睛像两颗黑加仑，她捏起最完整的那块，对着灯光端详：“这个笑脸歪了。”曲奇想辩解：那是面糊倒多了。但下一秒，它被放回原处，取而代之的是块边缘焦黑的。

“妈妈喜欢脆的。”女孩说。曲奇留在铁盒里，透过缝隙看见焦黑的伙伴被小心咬下，发出咔嚓的声响。原来“刚刚好”是留给别人的。它蜷在角落，听自己逐渐受潮，变软，像某个被完美错过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