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把我爸离世之后留下来的一批酒,从浙江嘉兴一路带回了广州,如今整整齐齐摆满了家里的酒柜。
站在酒柜前看了很久,心里其实挺复杂的。这些酒,大多都是我爸90年代往返香港时一点一点带回来的港版老酒。那个年代,大陆进口酒还不普及,香港免税店几乎是台商采购洋酒的天堂。
如今还能一次看到这么多90年代港版酒,我想,全中国应该也没有几个人拥有这样的收藏了。
整理的时候,也重新认识了这些酒。像卡慕CAMUS VSOP黑标 Elegance港版,是90年代香港免税店最经典的版本;人头马VSOP、马爹利VSOP,都是那个年代宴客、送礼的代表。威士忌更是一整个时代的缩影,尊尼获加红牌、黑牌、金方15年港版,还有格兰威特12、15年、格兰菲迪12、15年绿盒等,几乎都是那个年代台商往返两岸最熟悉的味道。
最让我珍惜的,是一整套利达民(Lindemans)Pyrus 1999、2000、2001连续三个年份。二十多年前从香港带回来,一直舍不得开,如今还能完整保存下来,真的很难得。
我爸是一个很节省的人。这些酒,他舍不得送人,也舍不得自己喝,总想着以后还有机会。
但我跟他不太一样。
尤其看到那三瓶红酒,我知道它们已经到了适饮期,再继续放下去,未必会更好。最近正打算约几个好友,把它们一起开掉。
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人其实跟酒很像。
酒酿出来,不是为了永远放在酒柜里;人努力赚钱,也不是为了最后什么都没享受到。生活当然要保持危机感、居安思危,但也别节省过了头。
否则最后真:人在天堂,钱在银行。
这些酒,从香港来到浙江嘉兴,又跟着我回到广州,跨越了几十年的时间,也陪伴了我们一家人的岁月。现在,它们早已不只是酒,更是我爸留给我的一份念想。
以后无论是逢年过节、朋友相聚,还是人生有什么值得庆祝的重要时刻,我都会开上一瓶。我会把这些酒慢慢喝完,不是因为它们值多少钱,而是因为每举起一次酒杯,都像是我爸还坐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喝上一杯。
我想,这才是这些酒最好的归宿,也是我对我爸最好的思念。 #微博跨域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