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经典马克思分析框架所预料的不同是,资本主义在其内生矛盾所驱动的运动中,所导向的,并不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把各种农村来的都现代化,教会这帮原本没有历史性的泥巴种说好北京话。并如此生产出一个广泛的,有知识和历史意识的,纪律严明的整体。大纲中认为,这个整体最终会作为“资本主义的掘墓人”登上历史舞台。
但资本实际上,在生产力的发展过程中,以某种神秘的狡黠,克服了这个发展模式。
这倒不来自某位资本家或团体的远见和智慧,在晚期资本主义的语境下,生产力只是不再主要服务于把底层群体提升为有意识的”无产阶级“了。比起吸收烂泥,并转化他们为砖块,晚期资本主义实际生产出的,是“退化的人”。
而我们惊讶地发现,资本主义,居然可以,通过不断适应这帮退化的人,来同时维持生产力的高速发展。
曾经被马克思寄予厚望的“纪律严明”的工人阶级,如今变成了可预测的刺激-反应节点,并不断放大规模。在机器另一端,操作这套符号机器的新兴资产阶级,却变得越来越复杂,并被不断无人化。
生产力不再服务于造就一个能作为整体进入历史的人类大众群体,而是服务于让退化的人类持续溶解在社会的肌体里。
这种适应让资本主义呈现某种出僵尸般的韧性。即便经典框架中所提到的种种矛盾依旧存在,利润率压力,生态,空心化,等等吧,但不再通过激化成革命主体来解决自己,它只是通过把人改造成更容易共存的牲口来释放压力,并服务于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
马克思在辩证法中构建出的,生产力发展必然生产出自己的否定者,在这里被资本的抽象化逻辑部分悬置了。生产力继续前进,却把“人”这个变量本身降低维度,让它不再能够作为整体进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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