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02 13:2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1958年,23岁的伊拉克国王费萨尔二世被处决,他的双脚被砍掉,衣服也被扒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高高的挂在半空中,但周围群众还不解气,继续往他身上吐口水。

尸体在灯柱上挂了一整天。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血腥味混着尘土味,散在巴格达闷热的空气里。围观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人沉默地看着,更多人朝那具残破的躯体扔石头、吐唾沫。一个老头挤到前面,颤巍巍地指着骂道:“你爷爷吃英国人的饭,你和你叔父接着吃,我们吃什么?吃沙子!”旁边的人听了,跟着高声叫骂起来。
离灯柱不远,一家咖啡馆照常开了门。老板默罕默德擦着杯子,眼睛不时瞟向街面。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老主顾坐在角落,低声说着话。“真主至大,”一个裹着头巾的男人叹道,“可这景象……也太惨了。”另一个摇摇头,啜了口黑咖啡:“惨?你忘了去年是谁的兵开枪打学生?血债血偿,自古都是这个理。”
街上的喧嚣渐渐低了。晌礼时分,大部分人都去了清真寺。几个士兵留下来守着现场,靠在墙边抽烟。其中一个年轻的,脸色有点发白,不敢往灯柱那边看。年纪大点的兵踢了踢他脚边的石子:“怕了?早上冲王宫的时候,你可是跑在前头。”年轻士兵嗫嚅道:“冲进去是一回事,这……挂在这里又是另一回事。”老兵吐出一口烟,眯着眼:“想想你老家塔米姆,你爹妈种的地是谁的?交的粮食进了谁的谷仓?想想这个,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下午,电台里卡塞姆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宣布废除君主制,成立共和国。街角有人把费萨尔的画像撕下来,踩在脚下,换上了一张粗糙印制的卡塞姆肖像。几个半大孩子跑过去,围着新画像拍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在巴格达城东的逊尼派聚居区,门窗紧闭,一片死寂。一些人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脸上满是恐惧。他们知道,王室倒了,好日子怕也到头了。
黄昏时分,来了几个穿长袍的人,推着一辆平板车。他们和士兵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动手把费萨尔的尸体解下来,胡乱扔到车上。摄政王阿卜杜勒·伊拉那具烧得焦黑的残躯也被拖过来,摞在一起。车子吱吱呀呀地朝着底格里斯河的方向推去。血水顺着车板缝滴了一路,很快被干燥的泥土吸干。
车子最后消失在河岸的暮色里。没人知道具体扔在了哪里,也没人关心。巴格达的夜晚来了,电灯稀稀拉拉地亮起,收音机里播放着激昂的新国歌。街上又开始有人走动,谈论着土地改革,谈论着英国人滚蛋,谈论着明天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刚刚成为总理的卡塞姆,坐在前首相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中东地图。盟友阿里夫坐在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盏台灯。卡塞姆用手指点了点约旦的位置:“美国人已经出兵了。我们下一步,不能走错。”阿里夫点点头,但眼神却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们一起扳倒了国王,但此刻,房间里没有欢呼,只有沉重的寂静,和各自心里盘算的、不一样的明天。
河边的风带着腥气吹过,夜色彻底吞没了那座城市的这一天。旧的国王死了,新的时代,以血和混乱开了头。而普通人的生活,还得在第二天的太阳底下,继续挣扎着过下去。 http://t.cn/AXoG5D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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