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地稽文丨江南地区出土春秋时期印纹硬陶分期研究】②
G型:敛口,短颈,圆肩,深弧腹。
数量极少。
宜兴潢潼D2乙∶20,肩部拍印曲折纹,腹部拍印回字纹。口径6.6、底径13.5、高11.6厘米(图一二,1)。
句容寨花头D4M14∶8—2,颈与肩部有细弦纹,上腹拍印席纹,下腹部拍印菱形填线纹。口径13.2、底径12、高13厘米(图一二,2)。
H型:侈口,长颈,圆肩,扁弧腹或扁鼓腹。
部分器物肩近颈处略内弧,大平底。为主要器型。流行菱形填线纹、席纹、方格纹的各种组合纹饰。
句容寨花头D4M15∶2—1,通体拍印大菱形填线纹。口径10.8、底径10.5、高7.4厘米(图一二,3)。
镇江连山 M1∶6,颈部拍印细弦纹,通体拍印方格纹。口径 13.9、底径 17.5、高 11.4 厘米[32](图一二,4)。
句容寨花头D2M22∶14—2,颈部拍印细弦纹,通体拍印菱形填线纹。口径13.2、底径15.6、高12.7厘米(图一二,5)。[33]
句容周岗D2M30∶15,通体以细弦纹为主,肩腹部拍印三圈重菱形纹,菱形的重圈较少。口径11、底径12.2、高10.7厘米(图一二,6)。
I型:盘口,束颈,鼓腹。
数量极少。尖圆唇,翻折沿,沿面内弧形成盘口状,束颈,圆鼓腹或深弧腹。
句容东边山D1M4∶4,肩近颈处有水波纹,上腹部拍印曲折纹,下腹部拍印回字纹,肩部堆贴一对横向泥条形耳。口径15.2、底径14.8、高19.2厘米(图一二,7)。
金坛茅东林场D2M2∶14,通体拍印方格纹,肩部堆贴一对横向泥条形耳。口径11、底径10.2、高13.8厘米(图一二,8)。
句容寨花头D2M22∶14—2,肩部为水波纹,上腹部拍印曲折纹,下腹部拍印方格纹,肩部堆贴横向绞索状耳。口径13.2、底径15.6、高12.7厘米(图一二,9)。
4. 瓿
数量不多。按口部不同可分成3型。整体数量均不多。
A型:弧敛口,溜肩,扁鼓腹。
圆唇或尖圆唇,大平底,腹扁鼓,最大腹径在近腹中部。
丹徒南岗山D7M1∶5,圆唇,上腹部有弦纹,下腹部拍印方格纹。腹中部有一对纵向扁泥条形耳。口径9.5、底径11.8、高13.1厘米(图一三,1)。[34]
句容浮山果园D29M44∶34,肩部有弦纹,通体拍印细小席纹。腹部堆贴一对纵向泥条形耳,耳上端有横内扣“S”形泥条堆贴。口径11.4、底径16.8、高14.4厘米(图一三,2)。
B型:折敛口,圆隆肩,深弧腹。
句容东边山D1M3∶3,方唇,唇沿上内弧一道,扁鼓腹,大平底。上腹部有水波纹,下腹部拍印重回字纹与斜向短直条纹组合纹。上腹部有一对近似倒三角形的绞索状堆贴。口径12.6、底径16.8、高13.2厘米(图一三,3)。
C型:口微侈,圆隆肩,深弧腹。
句容寨花头D4M5∶6—1,上腹部有水波纹,下腹部拍印叶脉纹。上腹部堆贴绞索状倒“U”形耳。口径14、底径14、高17厘米(图一三,4)。
句容寨花头D4M5∶5,通体拍印菱形填线纹。上腹部有一对扉棱。口径11、底径11、高15厘米(图一三,5)。
5. 鼎
数量极少,仅在萧山柴岭山D29M1发现一件。
萧山柴岭山D29M1∶5,弧敛口,扁鼓腹,大平底,三扁平方形足。肩部有细密水波纹,腹部通体拍印回字纹,足外侧有米字纹。肩部有三个横向“S”形堆贴。口径13、腹径18.5、底径13.8、通高6.8厘米(图一三,6)。
6. 钵
数量极少,在萧山柴岭山D27M1发现三件,器型基本一致:弧敛口,深弧腹略鼓,大平底。通体拍印麻布纹。D27M1∶3,上腹部有一对横向“S”纹堆贴。口径10.2、底径8.5、高8.6厘米(图一三,7)。
二、分期与时代
根据以上土墩墓中出土印纹硬陶的型式研究,江南地区出土春秋时期的印纹硬陶共可分成三组。
第一组主要器型包括A型、BⅠ式、CⅠ式坛,A型、B型、C型、D型罍,A型、B型、C型、Da型、E型、F型、G型、H型罐,A型瓿。以BⅠ式坛、A型罍、B型与H型罐为主。拍印纹饰以席纹、方格纹与菱形填线纹为主,常见席纹与方格纹、席纹与菱形填线纹、方格纹与菱形填线纹等的组合纹饰,西周时期常见的曲折纹与回字纹非常少见,细密水平排列的水波纹取代较粗疏的曲折纹成为重要纹饰之一。
典型墓葬有:丹徒南岗山D1M1、D2M1、D3M1、D5M1、D7M1,句容浮山果园D29M21、D29M23,句容东边山D1M8、D1M9、D1M14,金坛茅东林场D2M3、D2M4、D4M1、D7M2、D7M3、D7M4,金坛许家沟D1M4、D1M7、D2M2、D2M5、D2M6、D2M7、D2M8、D2M9,金坛裕巷D2M2,句容寨花头D1M2、D2M5、D4M3、D4M12、D4M15,金坛连山D1M1、D2M1、D3M1,江阴大松墩,江阴周庄D3M1,宜兴潢潼D1、D2乙、D3,苏州俞墩M3等。
第二组主要器型包括A型、BⅠ式、BⅡ式、CⅠ式、CⅡ式、D型、E型坛,A型、B型、D型、E型、F型、G型、H型罍,A型、B型、C型、Da型、Db型、Dc型、E型、F型、H型、I型罐,A型、B型、C型瓿。坛新出现BⅡ式、CⅡ式、D型与E型,C型罍数量极少,几乎不见,新出现E型、F型、G型、H型罍,罐新出现Db型、Dc型、I型,瓿增加了B型与C型。这一时期是器物种类最为丰富多样的时期。仍旧以BⅠ式坛、A型罍、B型与H型罐为主。纹饰上除方格纹、席纹与菱形填线纹的相互组合纹外,新出现并流行米筛纹。
典型墓葬有:萧山柴岭山D19M1、D29M1、D37M4,德清独仓山D5M1、D6M1、D8M,句容浮山果园D29M2、D29M5、D29M6、D29M10、D29M14、D29M15、D29M16、D29M19、D29M25、D29M26、D29M29、D29M30、D29M34、D29M36、D29M44、D33M1、D33M3,句容东边山D1M1、D1M3、D1M4、D1M6、D1M7、D1M11、D1M13、D1M15,金坛石家山林场D1M1、D2M1、D2M2,金坛许家沟D1M1、D1M2、D1M3、D1M5、D1M6、D2M1、D4M1,金坛裕巷D5M2,句容寨花头D2M1、D2M2、D2M3、D2M4、D2M7、D2M8、D2M12、D2M13、D2M14、D2M16、D2M19、D2M20、D2M22、D2M23、D2M25、D2M26、D2M27、D4M1、D4M2、D4M4、D4M5、D4M7、D4M8、D4M11、D4M14,句容周岗D2M2、D2M3、D2M5、D2M8、D2M12、D2M14、D2M22、D2M29、D2M30,金坛鳖墩M2,镇江连山M1、M2、M3,安吉三官M2,上虞羊山D1M2,慈溪缸窑山M11,苏州俞墩M1,苏州真山D33K2等。
第三组器型有BⅠ式、BⅡ式、CⅡ式、F型坛,A型、F型罍,C型、Da型、Dc型、E型、F型、H型罐,以及鼎与钵。大部分器型消失。A型罍、H型罐是主要的器型。米筛纹、方格等是主要纹饰,但方格纹更加流行,且更加细密,部分开始演变成细密的麻布纹。
典型墓葬包括:萧山柴岭山D1M1、D27M1,德清独仓山D9M1、D9M2,丹徒四脚墩D5M1,丹徒金山,溧水柘塘残墩M2、M4,句容浮山果园D27M3,金坛许家沟D2M3,镇江金山,安吉三官M3,苏州真山D9M1、D16M1、D33K1等。
第一组墓葬共出的原始瓷主要是宽沿、浅弧腹、矮圈足或假圈足碗,时代主要为春秋早期。
第二组墓葬共出的原始瓷主要是窄平沿直腹较浅碗与直口直腹较浅碗,时代主要是春秋中期。
第三组墓葬共出的原始瓷器主要是子母口盅式碗,时代为春秋晚期。
三、相关问题的讨论
春秋时期江南地区出土的印纹硬陶,以中期种类更为丰富多样,而这一时期原始瓷有一个明显的衰落过程,鼎、卣、簋、尊等礼器类器物消失,以碗类小型日用器占绝大多数。这一时期印纹硬陶取代了原始瓷,成为江南地区主要的高质量陶瓷器种类。但伴随着春秋晚期社会的进一步衰退,印纹硬陶也同步衰落,因此春秋晚期是以原始瓷与印纹硬陶为代表的江南地区文化在商周时期发展的一个低谷。
从装饰的纹样来看,整体上呈现出不断简化的趋势,春秋早期复合纹饰更为流行,组合多样,而中期以后通体拍印的方格纹与新出现的米筛纹逐渐成为主流,春秋晚期方格纹则逐渐一统。而且方格纹从早期相对较大演变成晚期细密接近于麻布纹,后者成为战国的流行纹饰。
从纹饰风格上看,春秋时期拍印的几何形纹饰整体显得非常拘谨:细密、规则、排列整齐,且越到晚期越发细密、规矩。拍印几何纹居于西周各种豪放拍印纹饰与战国细密麻布纹之间,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
席纹、菱形填线纹与重回字十字交叉纹之间有清晰的连续演变过程。席纹出现的时间非常早,在夏商时期的印纹硬陶上即极为常见,夏商至西周时期的席纹总体上较为粗大,排列杂乱,相邻两纹饰之间的交叉呈斜角状,西周晚期逐渐向细密整齐演变。春秋早期,席纹的外侧套以一个菱形框,由此形成了种新的纹饰—菱形填线纹,它与席纹在春秋早、中期广泛共存。春秋晚期菱形填线纹的框变平直,相邻的直线形成方正的回字形闭环,由此出现了一种新的纹饰—重回字十字交叉纹,该纹饰大量流行于战国时期。
另外,春秋早期有少量的曲折纹与回字纹,这是承袭了西周的装饰风格,春秋晚期的细方格纹或麻布纹、重回字十字交叉纹则开了战国流行纹饰的先河,因此春秋时期印纹硬陶的纹饰种类亦明显扮演着承上启下的角色。
[32]镇江博物馆:《江苏镇江大港庄连山春秋墓地发掘简报》,《东南文化》2015年第3期。
[33]南京博物院等:《句容寨花头土墩墓群发掘报告》,文物出版社,2019年。
[34]南京博物院:《江苏丹徒南岗山土墩墓》,《考古学报》1993年第2期。
作者:郑建明(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
本文收录于《企致集——苏州考古七十周年纪念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