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安堂开张快一个月了。

第一个病人那个咳嗽的孩子后来好了，妈妈在小区传开了，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但都是小毛病，不值一提。

今天来的不一样。

一对夫妻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妈妈眼圈红的。

"郑大夫，我儿子大便半年不成形，之前大夫说是脾虚湿盛，吃了三个月参苓白术丸——"

"越来越差对吧？"

她愣了一下，点头。

我问她是不是还怕冷，吃点凉的就拉，最近连饭都不想吃了。她眼圈更红了。

让孩子伸舌头。舌淡胖，齿痕深得像牙印子，苔白腻。摸手脚，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参苓白术丸健脾渗湿，湿重但阳没伤的时候用没问题。但这孩子脾阳已经虚了，越渗湿越伤阳，吃了三个月——

不是不管用，是在帮倒忙。

脾阳虚无疑，理中丸温中散寒。但三个月参苓白术丸下去，阳伤得比普通脾阳虚深，干姜得加量。

开了方子，跟她说参苓白术丸停了别再吃了。她问那个不是治脾虚的吗？

我说，脾虚分好多种，湿盛的脾虚用参苓白术对路，阳虚的脾虚用了，就像往快灭的火上浇水。

她脸色变了。

这时候她男人在旁边冒了一句："那之前那个大夫——"

我没接话。

两周后她发消息，大便成形了，能吃饭了。

我合上病历，想着那三个月。辨证差一点，方向就反了。

正收拾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让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