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10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搓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1979年初春,关中平原的北风还没完全散去。陕西武功县的一处黄土窑洞前,48岁的魏振德蹲在门槛上,粗糙的老茧手反复摩挲着一封刚寄来的挂号信。
信封上“南京”两个字,他并不认识,但他认得那红色的公章。这种章,他以前只在生产队的红头文件上见过。
“老头儿,信上说啥?”许燕吉从烟熏火燎的灶房走出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
魏振德没吭声,只是把信递给她。他心里在那一刻咯噔了一下——这女人在这儿过了八年,从没见她这么急着拆过信。
许燕吉看完信,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剧烈颤动,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她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魏振德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要离了……”
这位让老实农人魏振德担惊受怕的妻子,来头大得吓人。
时间拨回到1971年。那时的许燕吉,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掉进海里的落叶”。
她出生在北平的名门望族,父亲是写出《落花生》的民国文学大家许地山。童年在香港度过,家里住着洋房,出入有奥斯汀轿车,和陈寅恪的女儿们是闺蜜。可命运的转折点在1958年戛然而止,她被打成“右派”,入狱6年,管制5年。
那是一段漆黑的日子:未出世的孩子在狱中夭折,原本恩爱的第一任丈夫为了划清界限,绝情地寄来了离婚协议书。
1971年,当38岁的许燕吉从监狱走出来投奔陕西的哥哥时,她已经一无所有。为了生存,为了能落户口吃上一口饱饭,她对哥哥说:“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不识字没关系,咱们不跟他谈古论今。”
这就是魏振德捡到的“便宜”。
那时的魏振德是个出名的穷光棍,丧偶多年,带着个10岁的儿子魏忠科,家里除了几亩薄地,连个像样的家什都没有。听说有个坐过牢的女大学生要嫁他,还没要一分钱彩礼,魏振德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
见面那天,许燕吉开门见山:“我是坐过牢的,成分不好。嫁给你,你儿子以后当兵、招工可能都会受牵连,你得想清楚。”
魏振德蹲在地上抽着旱烟,闷声回应:“我就这一个儿子,不当兵才好,留在我身边养老。”
于是,一个满腹诗书的农学家,和一个斗大字不识一个的关中老汉,就这样在几块碎砖垒起的灶台边,搭伙过起了日子。
婚后的日子,并没有像村民预想的那样鸡飞狗跳。
许燕吉确实不会做饭。魏振德从不抱怨,每天收工回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黄土,一边钻进灶房烧火。许燕吉则坐在炕头上,教继子魏忠科读书识字。
别看许燕吉不会使锄头,但她是北京农业大学畜牧系的高材生。村里喂猪,饲料配比总是不对,猪长得慢还爱闹病。许燕吉一看,拿出了专业的本事。她教村民如何科学配料,甚至亲自去打理猪舍。
这种科学精神,遗传自她的父亲许地山。在父亲笔下,花生要埋在地里,默默地长,不求好看,只要有用。在这偏僻的陕西农村,许燕吉活成了那颗最不起眼却最结实的花生。
然而,流言蜚语从未停过。村里总有人嚼舌根:“这女人以前可是‘反革命’,魏老汉迟早要被她带累死。”
魏振德听到了,只是梗着脖子回一句:“她是我屋里的女人,人老实,心眼好,这就够了。”他这种朴素的保护,让在政治风暴中被全世界抛弃过的许燕吉,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避风港”。
两人这种“互不侵犯,和平共处”的模式,在1979年那个春天的上午,被彻底打破。
那一纸寄自南京的公函,不仅恢复了许燕吉的公职和名誉,还附带了一份任命:江苏省农科院副研究员。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武功县。村里人看魏振德的神情变了,那是怜悯中带着点嘲讽:“老魏,你婆婆要飞了,人家是大家闺秀,现在又当了大干部,还能要你这土疙瘩?”
魏振德也慌了。他在炕沿坐了一夜,烟袋锅子里的火光忽明忽暗。他看着正在整理旧书稿的许燕吉,心跳得像敲鼓。在他眼里,许燕吉不仅是大学生,还是名作家的后代,这身份悬殊得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燕吉,你回南京吧。俺这土坯房关不住你,去了大城市,俺会给你丢脸。”
许燕吉停下手中的活,平静地看着他:“老头儿,这八年里,别人踹我的时候,你接住了我。现在我有好日子了,要把你踹开,那我还叫人吗?”
1982年,许燕吉真的带走了魏振德。
在南京,这桩“不匹配”的婚姻继续延续着。魏振德依然是那个关中老汉,穿着布鞋,甚至在南京的高楼大厦里寻找能种菜的边角地。许燕吉则是受人尊敬的副研究员、政协委员。
外人不解,甚至有人私下劝许燕吉:“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找个更有共同语言的伴侣。”
许燕吉的回答很有意思:“婚姻是一种契约,也是一份人情。我落难时他救了我,这就是恩。”
于是她用这种近乎冷峻的理智,守护了一份外人看来荒诞、实则坚韧如铁的感情。 http://t.cn/AXKnKj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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