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心碎北京# [微风] #黑花#
喝晕了随便整一口黑瞎子追解雨臣,叫《午夜心碎北京》,又名《后海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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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婉拒了黑瞎子,但这个结局在他意料之中。
相比他经历过的各种不确定而言,这件事由于结果明确反而分外省心。黑瞎子内心其实没有泛起什么涟漪,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能成功。有时候,当一个人的期待值放得足够低,足够享受过程本身,那结果就相对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过按照套路来讲,失恋的人似乎应该像爱情电影的主人公那样心碎惆怅,去街边买醉,在跌跌撞撞回家的路上唱一首伤心的情歌。所以黑瞎子决定给自己第一次失败的表白一点仪式感。他忍不住回忆起首都电影院老旧银幕上的流行桥段,在回家的路上乱晃,正好晃到后海边,见一家大排档亮着灯,就溜达到门口的矮桌坐下,叫了一件啤酒和一碟毛豆花生。
大排档老板正在半开放后厨猛火爆炒,听见招呼就从出餐窗口探出半颗头:“兄弟下酒啊,鸡架烤串儿需要不?望京小腰掌中宝,老爷们儿吃了都说好。”
黑瞎子看着他被炭火熏得发黑的脸,笑了笑:“每样来两串。怎么,哥们儿东北的?”
凉菜烤肉一一上了,这会儿店里客稀,老板端来一盘烤韭菜,说是送他的。黑瞎子道完谢,对方却没走,从旁边捞过一张马扎,坐下就开始闲扯。
“咋的兄弟,一个人喝酒啊?”
黑瞎子看着一脸探究的老板,知道做这类生意的都是人精,看样子此人大有八卦到底的架势。想了想,左右今晚也没事,正好缺个酒搭子,便随口道:“嗯,被甩了。”
“不能吧?”
老板皱着眉向后仰了仰身子,左右打量黑瞎子两圈,对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反光的皮夹克摇摇头,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哪个女的?这么不长眼。”
黑瞎子笑笑没说话,低头用桌角开了瓶啤酒,长臂一伸,从隔壁桌拣来两只塑料杯,给老板满上。
老板见他不作声,内心认定这又是个饱受爱情之苦的痴情人,个中必有百转千回眼穿肠断的难言故事,便长出一口气开始安慰:“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就我在这儿开店以来,什么失恋的分手的出轨的,二奶倒逼原配的,还有老公公搞上儿媳妇的,哎,听太多了……树挪死人挪活,咱总不能在一棵上吊死,不行就换下一棵。”
“换不了了。”
黑瞎子举杯示意,两人对饮一口。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别人。”
老板不光八卦,还挺古道热肠,见黑瞎子如此专情,马上流露出“是个爷们儿”的赞叹神色。他打定了主意要掺和这件事,等喝干杯中酒就主动给黑瞎子满上,摆开架势来了个打破砂锅问到底,一个劲儿追问对方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家是哪儿的,性格如何。而黑瞎子面对这些问题却含糊其辞,不愿透露,老板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只能抓抓后脑勺,心想是不是该换个话题。
“那要这么说,她是怎么拒绝你的?”
“不算拒绝,他说得给他时间想想。但我冲动了,听完就说:为难就算了,我没有强迫别人的爱好,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然后呢?就走了?”老板瞪大眼睛。
“嗯。”
“哎!”
老板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掌,再次后仰:“糊涂啊兄弟!哥跟你说,姑娘家都害羞,我看这不一定是拒绝你,你怎么连个时间都不给人留呢。”
“情况复杂。”黑瞎子喝了一口啤酒,“我不希望他是为了生意上的事答应我,那样没意思。”
老板听完这话啧啧两声,感慨万千地竖起一根大拇指,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再次肃然起敬,俨然从怜惜痴情种转变为仰望一位纯爱战神。
两人唠了会儿别的,酒过三巡,店里来了其他客人。老板一面起身招待,一面回头叮嘱:“真的兄弟,刚才我那主意你仔细考虑考虑,有道是烈女怕缠郎,都是大老爷们儿,认准了就干,别磨不开面子。”
黑瞎子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里屋大桌上刚坐下的七八个人。这是一场情侣局,几对年轻男女嬉笑着拉拉扯扯,没一会儿就和各自的恋人抱作一团。女孩抱着男孩,在对方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说完就低下头羞涩地笑,两个人像粘在一起的橡皮泥,分也分不开。
他把老板出的损招在舌尖咂摸几圈,又思忖了片刻。说实话,此计虽然丢人,却足够轰轰烈烈,假如失败了,也算没给初次告白留下遗憾。
黑瞎子摩挲着下巴这么一想,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功能,对准桌上残局拍了一张,然后设了个黑白滤镜上传为QQ头像,再把个性签名改成“午夜心碎北京🍃🍺”。
改完以后,他对着陌生的界面发愣,没几分钟就看见聊天列表的小红点一个个亮起,有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道上兄弟,有异常八卦的消息刺客,就连霍秀秀也百年难遇地发来一个问号。
十分钟后,他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
「你怎么回事?」
没等他反应,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过来:
「别在外面丢人,现在就来找我。」
黑瞎子歪着头,不受控制地舔了舔上牙膛,把两条短信一字一句仔细读了三遍,才在发件栏打下几个字:
「去哪儿?」
这次回信来得没那么快,对方似乎在犹豫,而黑瞎子选择给他犹豫的时间。
但短信提示音最终是如约响起,黑瞎子慢吞吞地喝干杯底残酒,擦擦手,翻开屏幕:
「老地方,过时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