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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学习|《渔樵问对》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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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者谓渔者曰:“子可谓知易之道矣。吾敢问易有太极,太极何物也?”
曰:“无为之本也。”
曰:“太极生两仪,两仪,天地之谓乎?”
曰:“两仪,天地之祖也,非止为天地而已也。太极分而为二,先得一为一,后得一为二,一二谓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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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段樵渔之问,眼前忽然浮现一道分光。
光本无形,投向棱镜才拆出七色。太极亦无形,渔者却指认它是“无为之本”——不是虚无,而是未显化的充盈,如未落笔的浩瀚,如琴弦静默时早已包含的所有曲调。这让我想起黎明前最后一刻的暗:看似空无一物,实则万千色彩正压着地平线,等那一瞬的裂口。
渔者纠正樵者,说两仪“非止为天地而已”。这纠正像细微的震颤。我们总习惯把太极想象成盘古开天那般宏阔的一劈,分出天与地,清与浊,上与下。但渔者给出了更寂静的图景:先得一为一,后得一为二。原来两仪只是两次“得”之间的时间,是同一道光先后抵达两个位置时的先后之差。先和后,一和二,中间隔着什么?一个近乎虔诚的等待。
这让我想起水的两态:摄氏零度,水开始结冰,但冰与水共存的瞬间,没有界线的界线。那也是太极的某种显影——同一本质的两种姿态,在同一点上互相凝望。天地之祖,说的或许就是这种未决的亲密,是“一”还来不及变成“二”时那份短暂却永恒的犹豫。
渔者之言里藏着一种古老而新鲜的谦卑。他既知道太极能生万物,又知道不可将它囚禁为万物。他紧握着概念的边界,如同手指虚握流水。我们当代人太急于命名了——给焦虑命名,给关系命名,给不可知的未来早早砌好围墙。而这位渔者只轻轻指出:万物之初,是两次“得”之间那沉默的间隙。
读罢掩卷,窗外昼夜正在交割。天空不是忽然暗下的,而是“一”缓慢地获得“二”的过程。我在这个平常的黄昏里,忽然触碰到了那个无为之本——它从没有离开,只是我们总是忙着成为“二”,而忘记了“一”的完整。 http://t.cn/AXKDV2CK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