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大抵是吝啬的
它总要在施舍你些许温暖之后
又悄无声息地抽走一些美好
仿佛生怕你沉溺得太深

上海市区的早餐摊基本已经团灭
家附近就剩一根独苗还勉强撑着几分烟火气
名叫“山东大胖子杂粮煎饼”
这名字倒也贴切
老板的是个身形巨大的山东汉子
他做的煎饼，确是极好的
单说那将鸡蛋均匀地摊在饼面上这一手
便不是寻常手艺
且他总还慷慨地附赠一片生菜，青翠欲滴
衬得那饼硕大体面
我向来只需吃去半份多一点便饱了

然而近日再去
那招牌依旧赫然写着“山东大胖子”
只是那大胖子，却已换了新来的大胖子
做出的煎饼滋味也淡了，饼面也小了
至于那片生菜更是如旧日的时光一般
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我拿着这干巴巴的煎饼越想越气
大胖子，我再也不会对你说
“脆饼生菜土豆丝一点辣，已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