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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0 16:1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主持人(知書club超话)

#知書club[超话]# 前言丨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因应着摆脱 “史学危机”困境需要的中国历史学,标举社会史旗帜,拓展出新的研究领域。不久,相关的学科理论解释纷纷扬扬,既相互辩驳又互为引证,一时蔚为大观,引动了新时期历史学研究热潮的持续推进。社会史竟然成为新时期史学演进的主流方向,甚至被一些学者称为对传统 “革命史学”的替代——新史学。赵世瑜则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几乎相同的评判,认为社会史是 “新史学革命的代表”。但何谓社会史? 社会史究竟与 “他史”有何不同? 这种学科理论层面上的困惑一开始就形成异常激烈的论争,并不时出现学术层面的直接交锋和不同观点的激烈碰撞。论争虽然热烈和持久,但最终并未达成学科认知上的共识,甚至在社会史研究对象和范畴、社会史学科是否存在等根本性问题上形成了完全相反的立场。多年来,学界对此各执一端,莫衷一是,甚至从学科层面否定社会史,认为社会史不过是 “泡沫化的学科”,而且以 “新范式”来否定社会史学科存在价值的论说也不时出现。

透过热烈非凡的社会史专题研究的兴盛和新领域的不断开拓,可以看到的另一境况即是:社会史的理论研究困难重重,学科认同疑难迭出,始终未能走出 “山重水复”之境。认真研读论者的各种主张,我们不难发现,虽然各自所持的论证方法不同,论证的结论相左,但有一点却是几近相同的:都是从定义出发来论证并导出自己的结论——笔者称之为 “定义决定论”立场。

基于定义,无论理论解说如何完整,也无论论证逻辑多么严密,对所要涵盖的内容而言都是有限的。“马克思主义者必须考虑生动的实际生活,必须考虑现实的确切事实,而不应当抱住昨天的理论不放,因为这种理论和任何理论一样,至多只能指出基本的和一般的东西,只能大体上概括实际生活中的复杂情况。‘我的朋友,理论是灰色的,而生活之树是常青的。’”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内,有许多现象、事物,甚至一些根本性的内容,在很多情况下是无法完整地、清晰地予以表达的;或者说,任何完整清晰的表达之于规律性、内核性的东西,也都是十分有限的。因此,真正要揭示社会史的学科意义和价值,或许不能拘泥于定义,或者说不能主要拘泥于 “定义先行”原则,而应该深入活跃的社会史研究实践之中,追踪其出现、形成和发展的历史进程,从中揭示或呈现其基本面相、学科特征和理论方法,通过纵向梳理和横向辨析,求得其客观存在的价值和学科方位。这是本人力图摆脱社会史的定义本位、走向存在本位的基本立场,也是本书结构的基本思路。

全书整体架构集中在五个方面:一是社会史的兴启与演进;二是马克思主义与社会史研究;三是社会史研究趋向问题检视;四是取向与方法,谈社会史研究新面相;五是非贯通不足以建构,对社会史体系进行再思考。这些内容大都是伴随着当代中国社会史发展进程中交替形成、并持续引起人们的关注,在每一个时段都曾引起过热议的问题。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和讨论,显然也成为笔者在教学和研究中无法回避的论题,尤其成为笔者与研究生们经常探讨的内容。

多年来,在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和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笔者一直主讲 “社会史理论与方法”课程。与研究生们(包括博士生)在教与学中的相互促动(通过师生间的课堂讨论和学生的课业批阅等),给了笔者不少思考的灵感和启发,也促使笔者尽可能将问题聚焦在学科层面的学理思辨上,以利于课堂教学或对学生学业的开引。

本书中不少内容笔者曾作为学术报告和学术讲座在许多高校演讲过,也曾以学术论文形式在《历史研究》《近代史研究》《史学月刊》《史学理论研究》《史林》等杂志发表过(作为书稿内容当然又进行了必要修改和补充)。事实上,这也是笔者多年来关于社会史学理论研究论文的一个选本。仅以个人识见和浅薄学力,力求以问题意识为导向,就相关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展开辨析和讨论,其中的缺憾和错漏在所难免;在引证和评论中也多牵涉诸多友朋的成果和观点,不当之处或不周全之憾,敬请批正纠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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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