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木构建筑全中国只剩几座(佛光寺、南禅寺),宋代也极少。
今天能看到的"古建筑",绝大多数是明清的。
唐代建筑的核心美学是结构即审美——斗拱巨大,屋檐舒展深远,每一个构件都在真实受力,力与美统一。色调简洁,门窗朴素,整体气质是庄重大方。
奈良的唐招提寺,山西的佛光寺都是这个结构。
到了明清,斗拱从真正承重的结构件退化成了装饰品,体量缩小,出檐变短。再也没有唐宋时期那种雄浑主角的姿态,承担的只剩下等级标识和装饰功能。
唐代建筑像一个肌肉型的格斗选手,每一块肌肉都有功能,身体本身就是武器,他不用穿什么名牌衣服,没有各种花的胡哨的装饰。
明清建筑像一个穿了铠甲,浑身贴了各种装饰的胖子,表面花哨,里面结构是偷懒的。
斗拱变成了摆设,结构诚实感消失了。
说白了,形式大于内容。
故宫、天坛、各种明清寺庙,是明清管理能力的展示,不是美学高度的展示。它们壮观,但不动人。规整,但没有张力。
任何系统从生长期进入管控期,都会出现同样的替换:
结构真实性让位于表面规范性。
也就是正官走到了前台,比劫和七杀不外露,甚至正官本身过于浮夸了。
唐代是文明的扩张期,能量外溢,匠人有自由度,结构本身就是表达。
到了明清,进入维稳期,一切以管控为第一优先级,建筑变成了权力等级的标识系统——不需要你美,需要你合规。
正官越来越重要,形式上大于一切。
正官维护成本越来越高,财富资源越来越多地用于维持正官本身,而不是产出。
所有的钱都用来化妆打扮,维持表面的体面。
但是弄钱的生产力跟不上,那维持不下下去就崩塌了。
人如果走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是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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