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先行
26-07-21 12: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本地资讯博主(深圳)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1890年,张之洞在汉阳龟山脚下动工。不是在修庙,是修亚洲最大的钢铁厂。一个既没铁矿也没煤矿的地方。
​李鸿章劝他:挨着矿建厂是常识,一吨铁烧一百多吨煤,运费都赔不起。全世界懂工业的都这么说。张之洞不干。
​他不是在算怎么便宜炼钢。他算的是另一笔账:武汉是长江汉江交汇口,铁矿石从大冶沿江而上,成品钢轨出门就能铺上京汉铁路。
​兵工厂就挨着铁厂,每天等着钢材下锅。这不是一个厂,是一个互相喂料的工业集群。大冶有矿。武汉有水运、铁路、军工配套——三者全占。
​两条路:李鸿章从下往上推,资源在哪厂就盖哪。
​张之洞从上往下拉,枢纽在哪厂就钉哪,倒逼资源追上来。
​同时代人骂他糜费巨大。李鸿章完胜。
一百年后。武钢选址,二十三个备选方案,最终落子武汉青山。
​矿石从大冶沿江而上,煤走京广线运来——张之洞当年算的那笔物流账。东风汽车从十堰山里搬出来,总部迁到武汉开发区——还是张之洞算的那笔账。
​地理学家叫它"区位惯性":工业枢纽一旦成型就不可逆。后来的决策者不管拿什么模型算,结论都一样:还是武汉。
​一个河北人,在武汉十八年。被人骂糜费巨大。
​但那些"废掉"的钱,替武汉买了一张通往现代工业的期票。
​武钢的高炉、东风的流水线、京广线上的列车——它们的起点,都在1890年龟山脚下那一铲土里。
​最不经济的方式,做成了一百年后最经济的事。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