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6 年,汉王朱高煦造反的急报传入紫禁城,朱瞻基轻叹:“二叔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眼前浮现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二叔形象。
朱高煦是明成祖朱棣次子,骑射本领在宗室中首屈一指。早年随朱棣靖难,多次救朱棣性命,白沟河、东昌、浦子口等关键战役,他率骑兵冲破敌军包围,为燕王集团带来翻盘之机。当年朱棣见长子朱高炽体弱,曾私下对朱高煦有所期许,这让他生出取代兄长承袭储位的执念。
永乐年间定储,朱棣权衡后册立朱高炽为太子,朱高煦封汉王,封地云南。他百般推脱不去,滞留京城,私养武士,擅自用皇室器物,还斩杀劝阻的朝廷武官,逾制不法之事不断。朱棣起初念其有功简单训诫,后见他愈发放肆,于永乐十五年将其改封山东乐安州。但他谋逆之心未消,只是暂敛锋芒。
永乐二十二年朱棣离世,朱高炽继位为仁宗。朱高煦认为时局动荡,暗派心腹打探消息筹备起事。仁宗宽厚,未追责他,还召他入京,赏赐安抚,可这反让他觉得朝廷软弱。
十个月后,仁宗病逝。朱瞻基从南京北上奔丧,朱高煦竟设伏截杀,好在朱瞻基提前预判改道,平安登基,改元宣德。
登基后,朱瞻基对朱高煦一让再让,可朱高煦视其为懦弱。他联络山东都指挥靳荣,拉拢英国公张辅为内应,不料张辅将其谋反之事上报朝廷。
宣德元年八月,朱高煦竖起反旗,以 “清君侧” 之名指责仁宗,污蔑大臣,诋毁新帝。宣宗确认其反叛决心后,召集大臣商议。有官员提议派薛禄平叛,杨荣反对,提醒宣宗莫蹈建文朝李景隆覆辙。夏原吉也认为皇帝亲征才能速战速决。英国公张辅请战,但宣宗思索后决定御驾亲征。
大军筹备迅速,沿运河水陆并进,很快抵达乐安城北完成合围。城中军民人心动摇,不少人想擒朱高煦换赦免。朱高煦没了底气,求宣宗宽限一日与妻儿告别后请罪,宣宗应允。当夜,他焚毁兵器、书信。将领王斌劝他死战,他却换上素衣,趁夜从密道逃出投降。
这场不到二十天的叛乱平息。宣宗抓捕王斌等核心官员六百余人处极刑,发配一千五百余名从犯,释放其余胁从者,稳定了山东局势。
后来,宣宗念及亲情探望朱高煦,朱高煦却绊倒宣宗。宣宗震怒,用铜缸扣住他,朱高煦顶着铜缸挪动,宣宗命人烧缸,朱高煦丧命,其子也被治罪诛杀。
宣德初年的乐安之乱规模不大,却为明朝中后期藩王管理定了准则,也说明仁宣之治时朝廷军政调度和皇权掌控稳定成熟,为后续十年安定打下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