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智囊全集》第67集｜满朝追捧江湖术士，大儒独守清醒避大祸

话说北宋年间，理学大家程颢，字伯淳，在越州担任佥判一职。当时越州一把手乃是蔡卞，身居帅位，平日里十分敬重程颢，日常礼遇周全，交情很厚。

那时候朝野上下，有个名叫张怀素的方士，被众人传得神乎其神。此人四处对外宣称自己身怀通天道术，就连山林里的飞禽走兽，都能随意呼唤驱使。他还大放厥词，编造离谱往事：春秋孔子诛杀少正卯之时，他还曾出言劝谏孔子操之过急；楚汉相争，刘邦项羽在成皋苦苦对峙，他屡次登临高山，居高观战，指点战局。没人能说清此人年岁几何，满城都传，他根本不是凡间普通人。

蔡卞对此深信不疑，闲暇之时就跟程颢大谈特谈，不住夸赞张怀素道法高深。程颢表面应酬倾听，暗地里只暗自觉得可笑荒唐。

没过多久，程颢接到公务，需要动身前往四明办事。正巧张怀素要来会稽游历，蔡卞连忙挽留程颢，希望他暂缓行程，留下来一同拜见这位所谓的世外高人。

程颢一口回绝，从容开口：“孔夫子从来不谈论怪异、勇力、悖乱、鬼神之事，就是因为这些虚妄怪诞的东西，不能用来教化世人。这个张怀素所作所为，全都属于旁门怪诞之事。如今一州长官倾心信奉追捧，大小官员争相巴结迎合，普通百姓跟风狂热崇拜。如果他真是真正得道之人，绝不会这般大肆张扬、哗众取宠。就算我们不去结识此人，也算不上半点遗憾。”

说罢，程颢没有半点迟疑，按期动身赶赴四明，坚决不与这名方士产生任何交集。

整整二十年过去，风光无限的张怀素彻底东窗事发，骗局彻底败露，犯下重罪被官府捉拿。身陷绝境的他为了活命脱罪，大肆胡乱攀咬当朝一众名士官员，妄图拉扯权贵给自己做保护伞。许许多多曾经登门结交、奉承追捧过他的朝臣，尽数被卷入案件之中，遭到罗织构陷。

有心之人也想借机攀扯污蔑程颢，可官府翻遍所有卷宗往来记录，完全找不到程颢和张怀素来往的半点痕迹，最终只能作罢。倘若当初程颢随大流前去相见应酬，必定难逃这场无妄牢狱之灾。

冯梦龙对此感慨：当年众人都嫌弃张让，唯独陈寔愿意前去吊唁；所有人都疯狂追捧张怀素，唯独程颢坚守本心不肯结交。明哲保身从来没有固定套路，拥有两位先贤这般通透见识，无论何种境遇，都能安稳立身。反观汉末蔡邕，明明懂得避祸韬光，却没能躲开董卓征辟，仓促就职，最后惨遭杀身之祸，两相比较，更能明白远虑修身的重要意义。

本文由 AI 辅助整理，旨在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