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帆,今年50岁了。重回单身一年。她搬离清华园,陪着母亲,四处旅行,过简朴生活。2004年结婚,她28,他82,相差54年。那栋清华别墅,她只有居住权。杨先生把财产捐了,她和我们一样,靠校董那份工资生活。
我姐们儿前段时间在新疆禾木碰到她了。我姐们儿说,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蹲在路边拍野花,拍了好几分钟。旁边一个游客认出她来了,小声说了句什么,她抬头笑了笑,继续拍她的花。那样子不像装的,装的不会对着朵野花蹲那么久。
说实话我以前也替她算过这笔账。二十来岁嫁过去,端茶倒水伺候了二十多年,最后啥也没落着,搁谁谁不亏。可后来我翻了翻她和杨先生译的那本书,里头有段批注是杨先生写的,字迹有点抖,但特别认真。批注旁边她补了一行小字,写的是“此处先生与我讨论了三小时”。三小时,就为一段话。我突然觉得,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她跟着杨先生读了那么多书,见了那么多顶尖学者,脑子里装的东西,谁拿得走。她现在出门就一个旧背包,一双运动鞋,走哪算哪。前阵子有人在江南看见她,说她在茶馆坐了整整一下午,就喝茶看雨,偶尔跟母亲说两句话。
你们说,一个心里头没东西的人,坐得住那一整个下午吗。#一分钟精选视频扶持计划# http://t.cn/AX9J7O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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