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长大，快点长大，再快点长大。

这是顾一燃前面二十几年的想法。诚然，顾一燃的成长很让顾钊省心，再加上工作的忙碌，他对顾一燃的想法也只剩下孩子健康幸福地长大就好了。

但顾一燃难以忍住，当他每一次面对赵秋玲的照片时，手里握着的香一缕一缕盖过他的眉眼，顾一燃想，如果快点长大就好了。当周晓晓的尸体横在他面前，他看着那个姓黄的男人被抓进局子，耳边是顾钊安慰他的话语。顾一燃关掉电视，看向墙上周晓晓的照片，他想，如果他再快点长大就好了。

嘉莲对花州席卷而过，顾一燃抓着血衣跪倒在家里的地板上。墙上的照片又多了一张，他把打火机塞进血衣里，整理好挂进衣柜。顾一燃想，他到底要成长到什么样子，身边的人才不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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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燃很久没跟人吵过架了，准确来说，他的人生里就很少出现这种需要拉开嗓门到戳心窝子的吵架。有些话出口后就开始后悔，说出那句“打扰了”扬长而去之后，顾一燃有些难受。

他不该那样说郑北，但同样的，郑北也不该这么说他。不知何时，他已经把郑北划分到身边人这一块了，偏偏这样，他更不能影响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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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还是知道了，因为国柱住院。
顾一燃感到抱歉，他虽然把专案组的人算成自己人，但没有把自己算到同等重要的位置。郑北因为专案组的人生他的气，是应该的。
把东西搬回郑北家，还是费了点力气。顾一燃再次看向那张与父母的合照，关上了箱子。

花儿怎么会是郑北送的？顾一燃不理解，就像他有些惊讶郑北生气，还因为他不要命而生气。“你不用当我的这个大哥了吧？”顾一燃靠在门边。郑北也没记清楚自己的心思，多复杂的情绪会把在意心疼和恼怒揉在一起，他只好化繁为简，朝顾一燃招招手：“你说出来就好了，是吧。小老弟。”

顾一燃没过去，只是摇头：“谢谢你们。”
郑北的视线没有挪开，半下午的太阳照进来依旧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暖洋洋的风挂在顾一燃身边转悠。

你在成长了，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急，不要急。你已经长大了。郑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