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27岁的盛爱颐得知初恋宋子文闪婚,大病一场。几年后,宋子文邀请盛爱颐共进晚餐,盛爱颐冷冷地说:“不行!我丈夫还在等着我呢!”
这话传回宋子文耳里,他愣了好一会儿。张乐怡就在旁边,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好笑笑说七小姐还是老脾气。可心里那点念想,像被泼了盆冷水,滋啦一声就灭了。
其实盛爱颐回家路上,手一直在微微发抖。坐到客厅里,丈夫庄铸九正看报纸,抬头问她今天出去怎么样。她只说遇到个旧相识,随便聊了两句。庄铸九也没多问,递过来一杯热茶。她捧着茶杯,热气扑在脸上,才觉得缓过来些。
后来上海圈子里有人拿这事当谈资,说盛七小姐够硬气。盛爱颐听了只是笑笑。她不是硬气,是懒得纠缠。当年病好之后她就明白了,等不来的人,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打官司争家产那会儿,她一个人对着一帮哥哥叔叔,都没现在见宋子文一面累。
宋子文那边呢,碰了钉子倒没再找。他如今身份不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只是偶尔经过盛家老宅,会叫车子慢点开。那栋老洋房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紧闭着。他想起以前教盛爱颐英文,她总把“remember”念成“里门伯”,自己就一遍遍纠正。现在想想,其实那发音挺可爱的。
盛爱颐的日子照常过。她用自己的那份遗产做了些投资,还资助了几所女子学堂。庄铸九性格温和,两人不怎么吵嘴,但话也不多。有时候她会想起母亲当年那句话,“太保的女儿嫁给吹鼓手的儿子”。现在看,母亲说得对,也不对。门第是差得远,可就算当年真跟宋子文走了,他后来当了部长,自己这个旧式家庭出来的小姐,未必适应得了官太太的生活。张乐怡那样的新派女性,才更合适他。
1930年春天,盛爱颐在百货公司挑布料,一抬头看见宋子文和张乐怡在对面柜台。张乐怡挽着宋子文的胳膊,正拿着一条丝巾比划。宋子文侧着头听妻子说话,眼神很温和。盛爱颐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从另一个楼梯下去了。她今天本来想买块浅蓝色的料子做旗袍,现在突然觉得那颜色太嫩,不合适。
走出百货公司,阳光很好。她叫了辆黄包车,跟车夫说去静安寺路。风吹在脸上,有点暖。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杭州,宋子文拿着船票来找她,眼里全是光。那时候要是真跟他走了,现在会怎样呢?可能早就成了他回忆里一个褪色的影子,还不如这样,至少还能留一句干脆的拒绝。
车夫跑得很快,街边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倒。盛爱颐坐直了些,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过去的事,就像这往后倒的树,看一眼就行了,不必一直回头看的。 http://t.cn/AX9CoY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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