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曲：艾夫斯《第四交响曲》第四乐章】

“最后乐章是前面内容的一个顶峰，在语词方面，它与生活的现实以及现实中的宗教经验有关。” 这是艾夫斯在他的《回忆录》中引自贝拉曼先生对《第四交响曲》的评论的一段话。艾夫斯接着还说：“不知何故，我经常从这一乐章联想到圣餐仪式，尤其是好些年前在那古老的雷丁野营布道会上的一次圣餐仪式。大约在这一乐章的中部，有一段音乐暗示着一首缓慢的户外进行曲，它的主题部分地使人回忆起在某次古老的野营布道会仪式上人们高唱赞美歌《与主接近》的那种情调。我把它写成一首短小的管风琴曲，于 1901 年在纽约的中心长老会教堂演奏。”

艾夫斯以一声轻声敲出的长而复杂的打击乐器乐句作为第四乐章的开始。这是一个始终保持着的独立的节奏型，尽管在乐章高潮的巨大音流中它不时地被其他乐器的音响所淹没，但及至最后乐章逐渐沉寂下来时，仍可听到这一节奏型。乐章的中心主题由低音提琴以极其轻微的音响呈示，这支旋律来自歌曲《与主接近》。

随着低音提琴发出的一声第一乐章开始处的那种 “叹息”，在小乐队的高音区升起了稀薄的音响，它带来了对 “发出荣耀之光的景星” 的遐想。此后，乐曲的节奏和结构变得复杂起来，音量也随之逐渐增强，一首又一首的赞美歌曲调加入到这雄伟庄严的进行中来，并围绕着中心主题从容不迫地构筑起乐章的高潮。最后，乐章以混声合唱队哼出的《与主接近》的曲调平静圆满地结束全曲。

在《第四交响曲》完成后将近半个世纪的 1965 年 4 月 26 日，指挥家斯托科夫斯基在两名助理指挥协助下，指挥美国交响乐团首演了这部作品，当时已是艾夫斯逝世后的第十一个年头了。艾夫斯的作品最初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有以下两个因素：首先，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一段时期艺术上还处于相当保守的境地，并存在着一味寻求欧洲模式和标准的倾向；乐曲本身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技术上的复杂性也是一个重要因素。难怪艾夫斯当时把自己的手稿交给某些指挥家、演奏家时，得到的回答几乎总是同样的一句话：“根本不能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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