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豹上海交响音乐厅里有个叫《与火共舞》的VR大空间沉浸体验，我在最后一天去体验了一下。展厅在主厅边上，一百多平米，和其他VR大空间一样墙面和地上贴着辅助定位的墙纸。不同的是，还摆着一架三角钢琴，这是这个沉浸体验的亮点。另一个亮点是王羽佳。带上混合现实（MR）头显，除了看见这台琴，还能看到王羽佳在边上弹。观众可以走到她边上，从不同的距离和角度看她弹。

熟悉VR的人会说这一点也不稀奇，问题是普通的VR里没有真的钢琴啊。这是斯坦威的Spirio自动钢琴，机械发音系统和真的斯坦威一模一样，榔头和琴弦等等一应俱全，只不过加了一套自动传感系统。这套系统价格不菲，最高配置要300万人民币。王羽佳在这上面弹，传感器记录她所有音符的快慢轻重。多机位360度同步拍摄她弹琴的姿态，生成完整的 3D体积视频。真实的琴声和虚拟的视觉叠加在一起，一种新的感官体验就产生了。

整个体验大约50分钟，完整地弹奏了巴赫、肖邦、李斯特、勃拉姆斯、拉威尔、德彪西、斯特拉文斯基和普罗科菲耶夫等人的一些名曲，每个曲子除了能看到王羽佳的表演，还有相应的奇幻场景。

开场是拉威尔《水之嬉戏》，房间逐渐被水淹没，我们和王羽佳以及钢琴一起沉入海底，水母和柔软的生物在周围漂浮。身处水中，听和看看音符像光一样在水体中扩散，这个体验很难得。不过，我听的时候在想：如果用这种方式呈现德彪西的《沉没的教堂》，应该更震撼吧。

然后是李斯特的《鬼火》。快速、轻盈、不可捉摸的音型，转化为在空间里突然聚集又迅速消散的光点，从身边掠过。

斯特拉文斯基《火鸟》中的“地狱之舞”，这也是火的主题。亘古荒原上，凤凰浴火，火山喷发，怪兽在奇异植物间乱舞，不知在庆祝创世还是毁灭。

德彪西《月光》，这个特别好，在水火之间。幽蓝的月夜，王羽佳和钢琴漂浮在冻结的世界里。视觉中的空旷与音乐中的留白相互呼应。

因为是大空间VR，观众当然可以自由行走，也会在靠近特定灯具或区域时播放与曲目相关的诗句。这些设计让观众获得了传统音乐厅里没有的空间自由。同场的其他观众也会以抽象化身出现在虚拟世界中，使人知道自己不是独自体验，并避免彼此碰撞。其他观众的化身会以抽象的卡通形象呈现，动物或植物，根据场景变换。这个人随景换的设计不错。

作为一名多年的VR发烧友，唯一的遗憾，是一眼能看出所用的设备是HTC VIVE Focus Vision，这个的单眼分辨率只有2.5K，图像还是有点模糊。我用单眼4K的头显已经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