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怨歌行》
（汉）班婕妤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皎洁”一作“鲜洁”
﹡“凉飙”一作“凉风”

班婕妤（公元前48年―公元2年），名不详，楼烦（今山西朔州）人，汉成帝刘骜妃子，世称孝成班婕妤西汉女作家、著名才女，中国文学史上以辞赋见长的女作家之一。她是班固、班超和班昭的祖姑。《汉书·外戚传》中有传。

汉建始元年（公元前32年）汉成帝即位后，班氏被选入后宫，初为少使，不久因才貌得宠，晋封婕妤，居增成舍，曾生育一子但数月夭折，此后再无生育。她恪守礼制，曾拒绝汉成帝同辇出游的提议，认为贤圣之君应伴名臣而非嬖妃，此举获王太后赞赏，将其比作辅佐楚庄王称霸的樊姬。赵飞燕姐妹入宫后，她受诬陷涉巫蛊案，从容自辩得免，为避后宫纷争自请侍奉王太后，自此失宠。汉成帝去世后她主动守延陵，约一年后病逝，葬于延陵园中。

善诗赋，作品很多，但大部分已佚失。现存作品《自伤赋》《捣素赋》《自悼赋》和五言诗《怨歌行》（亦称《团扇歌》）。其艺术水准获后世高度认可，钟嵘《诗品》将其列入上品诗人十八位之列，西晋傅玄曾赞其“斌斌婕妤，履正修文”。

班婕妤是西汉宫廷德言容功兼备的女性代表，推崇遵礼守德的观念，深刻影响后辈班昭，班昭以其为典范创作《女诫》，其形象也被收录进《列女传》，成为班氏家风传承的核心符号。

《怨歌行》属乐府《相和歌·楚调曲》，又题为《团扇诗》《纨扇诗》《怨诗》，是一首著名的宫怨诗。此诗作于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入宫受宠后设计巫蛊案陷害班婕妤。虽自辩解诬，班婕妤从此不受汉成帝宠幸，退居长信宫侍奉太后，在漫长而寂寞的冷宫生活中，她的心灵无法得到慰藉，于是便作此诗以抒怀。诗中用扇来比喻女子——扇在被人需要的时候就“出入怀袖”，不需要的时候就“弃捐箧笥”，诗人以团扇自喻，借团扇的遭遇比喻自己的悲惨命运，抒发了失宠后的痛苦心情，反映出旧时代有女子处于被玩弄的地位，其命运决定于男子的好恶，随时可被抛弃。全诗语言清新秀美，构思巧妙，比喻贴切，形象生动，含意隽咏，耐人寻味。后世因此衍生出“秋凉团扇”“班女扇”的典故，用来指代女子失宠或境遇凄楚，团扇几乎成为红颜薄命、佳人失时的象征。

图一：《百美图咏·班婕妤》
图二：清代光绪年邱寿喦《班婕妤像》立轴，设色纸本，110×27cm。
图三：明代唐寅《班姬团扇图》
图四：大英博物馆藏唐摹本晋代顾恺之《女史箴图·班婕妤辞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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