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2 年，闯王李自成来势凶猛，崇祯皇帝无人可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一位大臣进言：“陛下，牢房里有位名将，若他出手，击败李自成那伙乌合之众不在话下！”
这一年冬天，北京城的宫墙挂满冰霜。崇祯捏着第十三封战报，指甲都掐进了纸里。李自成的军队已逼近河南，满朝文武跪了一夜，无人敢吭声。直到一个小官轻声说：“陛下，孙传庭还关在诏狱里。”
听到这个名字，皇帝猛地抬起头。孙传庭确实被关在牢中，三年前他被弹劾贪污军饷，实则是朝中派系斗争的结果。此时崇祯也顾不上那么多，立刻下令放人。
胡子拉碴的孙传庭跪在金銮殿上，皇帝在他面前激动得身子发抖，将尚方宝剑往他肩上一拍：“老孙，陕西就靠你了！”
等孙传庭带着一纸任命赶到西安，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还艰难。潼关的三千边军，每人每月仅两升小米，有人饿得偷吃马料，马瘦得只剩骨头，连鞍子都挂不稳。
他给朝廷写了七封求援信，得到的回复却都是 “再等等”。而李自成的队伍越打越多，每拿下一个县城就抢一批粮食，如今已聚集了二十万人。孙传庭手里只剩三百精兵，只能死守函谷关。他白天在城头督战，夜里亲自给伤兵裹伤口。一个小卒问他：“将军，咱们能撑到几时？” 他撕开衣襟，露出满身旧疤，说：“看见这些没，当年在袁崇焕手下学的，就是拿血填窟窿。”
然而，血还是止不住。1643 年春天，李自成用火牛烧了明军的粮仓，孙传庭拼死追击，却在洛阳郊外中了埋伏。史料记载，他横刀乱砍，杀了几十人，最后被乱箭射穿，倒下时怀里还揣着那封没送出去的奏折，上面写着：“臣愿以颈血溅贼旗。”
三个月后，崇祯在煤山上吊。或许他想起了那个下雪的夜晚，心想若是早两年启用孙传庭，若是军饷能真正发到士兵手中，结局会不会不同。但历史没有如果，就像孙传庭临死前明白的，明朝并非败在某个将军手里，而是烂在了骨子里。
朝廷就像一个漏雨的木桶，每块板子都在腐朽。户部收不上税，兵部调不动兵，皇帝的求救信还得看太监脸色才能送出去。孙传庭在潼关拼死抵抗，锦衣卫却在宫里抄言官的家。明朝这座大厦，早已摇摇欲坠，覆灭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