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年,孔融拉着小儿子,悲戚道:“今日便是为父死期,儿啊,日后要宽以待人,莫要逞口舌之快!” 儿子一脸不解,孔融老泪纵横:“为父就栽在这张嘴上,你定要谨言慎行!”
谁能料到,此时悔恨落泪、叮嘱孩子少言的父亲,曾是汉末最恃才傲物的名士。
孔融是孔子第 20 世孙,年少便博览群书、天资卓绝,与陶丘洪、边让齐名,是汉末青年俊杰。我们熟知的孔融让梨,只是他传奇童年的开始,真正让他成名的是十岁时的一次机变。
当时洛阳名士李膺门第高、为人清高,只接待名流和世交。孔融登门被阻,他称与李家是世交。李膺见了这陌生孩童,询问缘由,孔融说:“我先祖孔子曾向您先祖老子请教礼法,两家自是世交。” 众人惊叹,太中大夫陈韪却不以为然:“小时聪明,大了未必出众。” 孔融反怼:“那先生小时候定是格外聪明。” 噎得陈韪无言以对。
成年后,孔融被举荐为孝廉,任北海国国相,人称 “孔北海”。他在北海兴学、教化百姓、举荐贤才、体恤孤寡,还妥善安葬无名尸骨。
建安年间,曹操挟献帝迁都许昌,孔融被征召入朝,任将作大匠、少府等职。但他心向汉室,看不惯曹操专权跋扈,多次嘲讽顶撞,成了曹操忌惮厌恶之人。
曹操因粮草匮乏禁酿酒,孔融撰文反驳,暗讽曹操专断;曹操远征乌桓,孔融当众嘲讽;邺城一事,曹丕纳甄氏,孔融写信说周武王把妲己赐给周公,曹操问典故出处,他说按曹家所为推测应是如此,嘲讽曹家行事轻浮。
曹操起初隐忍,因孔融名满天下,杀名士会寒读书人心。可孔融毫不收敛,多次与曹操心腹争执,忤逆曹操心意。
208 年,曹操忍耐到极限,郗虑授意路粹弹劾孔融,说他和祢衡妄言,认为父子无恩、母子无羁绊。在以孝治天下的时代,这番言论被断章取义,足以定大逆不道之罪。
曹操下诏将孔融下狱,判死刑,株连全家。孔融一生以口舌为剑刺权贵,最终害了自己。临刑前对小儿的话,或许是真心忏悔,可他若早知如此,还会让梨、还会在李家门口语惊四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