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车企「怕一样」，现在的车企「怕不一样」。

过去车企做宣传，是营造向往感。德系操控、美系皮实、日系省油、意大利性能，甚至法系都有独特性格，它至少说明，过去车企相信：品牌需要有自己的答案。

当时最怕的是和别人一样。一样意味着没有存在的理由，也意味着只能靠价格出售一件缺少溢价的工业品。

友商之间很少下场互踩，因为这会打破那种共同的向往感，哪怕大众遇上「排放门」这种史诗级丑闻，也没见友商落井下石。

现在看一场新车发布会，产品像是共享了同一张需求表：大五大六座、冰箱彩电大沙发、零重力座椅、800V、激光雷达、什么端到端，一个都不能少。甚至尺寸、造型、配置和价格都越来越接近。

在不允许失败的组织里，模仿不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最容易免责的选择。

到了发布会，大家又拼命证明自己和别人不同。只不过这种“不同”，不是讲清楚自己是谁，而是反复告诉消费者：友商哪里不安全，谁是油改电，谁的智驾是期货，谁的电池不够先进，谁的销量没有含金量。

现在很多传播，不仅要说「为什么要买我」，还要说「你不能买他」。

一段视频、一次事故、一张缺少测试条件的表格，都可以迅速变成阵营战争。技术问题变成立场问题，产品讨论变成粉丝互骂。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不对，却没有人愿意主动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