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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6 07:08 微博认证:财经博主

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晨,余僦居锦江之滨,望江楼侧。蜀天流火,江风裹暑,痛风忽作,赤肿如灼,扶杖倚栏,见江流汤汤,竟不能踏石涉水,恍若囚鸟窥天。妻劝延医,余摇首笑曰:“昔东坡夜探石钟,得山水真声;今吾日对锦江,岂不能于墨痕中觅清凉乎?”

取右军《兰亭》摹本,铺茧纸于竹榻。初书“永和九年”,汗透襟袖,痛如万蚁啮骨;至“群贤毕至”时,忽闻楼外竹风与江涛相和,若有人击筑;及书“俯仰一世”,竟忘足踝之炽,但见会稽山阴清流激湍,恍若与谢安辈共坐曲水之畔。昔东坡谓石钟山下“噌吰如钟鼓不绝”,今吾于望江楼头得之矣——非水石相搏,乃笔锋与痛楚鏖战之声也。

当是时也,锦江朝霞熔金,白鹭掠波。望江楼畔古榕垂髯,恍若右军挥毫时飘举之袂。余忽悟:昔人以“痛定思痛”为常,孰若以痛为墨?江流千里,终归海峤;足疾百日,不过浮沤。右军云“修短随化”,东坡言“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今吾病足困楼,反于尺幅间见天地阔——岂非“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者,固无分远近?

既成,掷笔推窗,江风骤入,墨痕未干而赤肿渐褪。乃知痛痒之机,在方寸不在趾踵;炎凉之变,在瞬息岂在百年?

锦江日夜流,望江楼千古立,而吾与子之临帖忘痛,亦如石钟山下一瞬之铿然。

遂援笔记之,以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江、斯楼、斯帖,斯人也。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