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郭沫若在日本想买一本12元的书,却因只有6元被老板拒绝,谁料,正是这次拒绝,让郭沫若结识了一位日本贵人,最终成为甲骨文研究的奠基人
1928年的东京,一个流亡青年兜里只剩6块钱,站在书店里盯着那本标价12块的甲骨文典籍,脚像粘在地上似的挪不动。
他想抵押点东西借书,当场就被老板回绝了。谁也没料到,这场尴尬到抠脚的碰面,后来竟直接推开了中国学术界的一扇大门。
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流亡者,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郭沫若。
那时候他正被国内当局追捕,躲在日本避难,一门心思想摸清中国古代社会的真实面貌,一头扎进了甲骨文的研究里。可他眼馋得眼睛都发亮的那本《殷虚书契考释》,作者是甲骨文领域的权威罗振玉,12块钱的售价,差不多抵得上当时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他浑身上下摸遍,只掏出6块,连书价的一半都不够。
换作别的老板,说不定早就把这个穷客人赶出去了,但文求堂的店主田中庆太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骂也没轰,反倒给他指了条明路:“你去东洋文库找资料吧,那里什么都有。”
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郭沫若立刻化名林守仁,扎进东洋文库没日没夜地啃资料,没多久就写出了《甲骨文字研究》。
田中庆太郎是谁?他在日本做了一辈子旧书生意,眼光毒得很,能从沙堆里筛出金子。他翻完郭沫若的稿子当场就惊了——这哪里是个落魄的流亡文人,分明是百年难遇的古文字天才。
从1932年起,田中直接成了郭沫若最靠谱的靠山。郭沫若最穷的时候,连孩子开学的学费都凑不出来,田中二话不说塞给他300块现大洋,提前买下他还没写完的《两周金文辞大系》书稿,帮他全家解了燃眉之急。
郭沫若在日本流亡整整10年,前后写了14部古文字相关著作,其中9部都是田中的文求堂帮忙出版的。很多时候书才写了一半,田中就先把稿酬预支过去,生怕他饿着肚子没法安心做研究。
他把自己家里私藏的甲骨片全都抱出来给郭沫若查阅,四处托人找流散的考古拓片,甚至还带着自己的儿子,陪着郭沫若跑遍京都大大小小的藏书楼找资料。
光是出钱出力还不够,田中还把自己在日本学界的人脉全都介绍给了郭沫若。经他牵线,郭沫若认识了日本大收藏家中村不折,对方直接把自己藏着上千片甲骨的书道馆完全开放,任由他翻看、摩挲。
国内的甲骨大藏家刘体智听说这件事后,也特意派人把自己珍藏的28000多片甲骨的全套拓片,千里迢迢送到日本给郭沫若参考。
有了这些人全力帮忙,郭沫若的研究进展快得像开了挂。前前后后,他破译出500多个此前没人认出的甲骨文字——要知道,在他之后整整半个世纪,全中国的甲骨文研究者加起来,也才多认出三四百个字。
他写的《卜辞通纂》《殷契粹编》,直接为中国甲骨文研究搭好了核心框架,用唯物史观解读上古社会的思路,直到今天还是业内公认的顶尖成果。
说起来也挺让人感慨,甲骨四堂里的罗振玉,当年也在日本研究甲骨,1919年回国后,居然跑去协助溥仪复辟,还和日方往来不清。
反观郭沫若,1937年二话不说偷偷离开日本,直奔抗日救亡的前线。同样站在甲骨文研究的顶端,两个人的家国情怀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明白。
直到现在,还留存着230多封当年郭沫若写给文求堂的亲笔信,小到借一份资料、托人买一支好毛笔,全是两人实打实交往的细节。
1937年抗战爆发前夕,郭沫若拎着小皮箱登上回国的轮船,站在东京码头上送他的,正是当年第一个不肯卖书给他的田中庆太郎。
这份跨越国界的彼此欣赏,最终成就了中国学术史上的一段传奇。这样的君子之交,放到今天看,依然让人心里一动。 http://t.cn/AXpj80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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