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年,汉灵帝刘宏病入膏肓。他的两个儿子尚年幼,根本无法与世家大族抗衡。于是,刘宏大手一挥,将大汉最精锐的边军、骑兵,全部分给刘氏宗室去当州牧,他大概是盼着能再出个像刘秀那样力挽狂澜之人,重振大汉。
刘宏接手的大汉,早已不是光武帝时期的模样。世家大族掌控着地方的土地、人口和财源,朝廷的命令越来越不管用。黄巾起义爆发后,朝廷让各地自行募兵平叛,军权也随之旁落。仗打完,军队都掌握在地方和世家手中。刘宏虽贵为天子,实际能调动的力量却十分有限。
刘宏并非看不清局势。他设立西园八校尉,亲自掌控一支直属军队。八校尉里,蹇硕是宦官,曹操、袁绍是世家子弟。刘宏以为这样的混合班底能相互牵制,可这些人各怀鬼胎,没一个真心为他效力。
到了 188 年,刘宏身体每况愈下,开始考虑后事。两个儿子难以撑起大局,外面的世家大族巴不得刘家倒台。此时刘宏手里还有边军,这些精锐的骑兵和边防军,常年与羌人、乌桓作战,战斗力远超内地的杂牌军。刘宏一咬牙,将边军拆分,分给刘虞、刘焉、刘表等刘姓宗室去当州牧。幽州、益州、荆州都是战略要地,刘宏想着,刘家人有兵有粮有地盘,就能压制世家大族,若能出个刘秀式的人物,汉室或许还能续命。
然而,这个想法问题极大。刘秀成事靠的是完整班底和强大凝聚力,云台二十八将个个顶尖,刘秀本人更是有胆有识、能聚人用兵。而且刘秀是从底层崛起,并非朝廷任命的州牧。
刘宏把希望寄托在刘姓州牧身上,犯了致命错误。这些人到地方后,首要之事是巩固自己的地盘。刘焉到益州,忙着收拾豪强、谋划割据;刘表到荆州,靠联姻当地世家稳住局面;刘虞想安稳过日子,却被公孙瓒杀害。
边军虽战斗力强,但到地方后只听州牧的。州牧有了兵,朝廷再难调动。刘宏分出兵权,等于拆了大汉最后家底。他以为在布局,实则在拆台。
再看刘宏的两个儿子,刘辩继位后被何进和宦官折腾,很快被董卓废黜;刘协被董卓立为皇帝,又被李傕、郭汜争抢,最终落入曹操手中,二人始终是他人的傀儡。刘宏本应把边军、财政、人事权留给儿子,结果却拱手送人,儿子们赤手空拳,拿什么与人争斗?
刘宏至死都在等刘家人成为救世主,他等到了刘备。可刘备出身织席贩履之家,与平民无异。他能起家靠的是自身本事和兄弟相助,与刘宏分出去的边军州牧毫无关系。而且刘备真正站稳脚跟时,汉室只剩一块招牌。
刘宏并非愚蠢,他能看到问题也能想出办法,但都是治标不治本。世家大族强,他扶持宦官;宦官嚣张,他依靠外戚;外戚靠不住,他又分兵给宗室。结果漏洞越补越大。
刘宏分边军,本想再造刘秀,却造出无数个割据一方的刘焉、刘表、刘虞。大汉天下更加碎片化,刘家人成了新的割据势力。刘宏死后,董卓进京,天下大乱,三国鼎立。他辛苦攒下的家底,全便宜了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