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旅途光影#【石城阅尽千年事:帕米尔雄鹰护佑的塔什库尔干】#一路出片##焕新非遗计划#
慕士塔格的冰雪横亘天际,帕米尔的长风漫过千年残垣。来到塔什库尔干,便是踏入一部写在石头与雪山之间的史书。西汉为蒲犁国,源自古老东伊朗塞种部族的塔吉克先民就已经是这里的原住民。魏晋时是朅盘陀故国,以石头城为王都,佛寺林立,丝路辐辏,成为东西方文明交汇的高原城邦。《大唐西域记》载,唐玄奘取经东归时曾在此停留20余天讲经说法。8世纪后,吐蕃势力进入帕米尔,朅盘陀国消亡,此后数百年,突厥势力不断西进,中亚平原伊朗语族群大量突厥化,一部分伊朗语部族退守帕米尔高山。
11世纪前后,伊斯兰教伊斯玛仪派传入高原,逐步取代佛教,成为塔吉克人的信仰,“塔吉克”这一族称也在这一时代成型。1218年,成吉思汗“四獒”之一哲别西征灭西辽,帕米尔高原纳入蒙古帝国版图,称色勒库尔。元代为察合台汗国的宗王藩地,与宗主国保持着密切的驿路联通,在忽必烈时期大规模扩建石头城城垣、加固防御工事,重修了唐代葱岭的旧堡垒,成为帕米尔高原军政、驿站枢纽,奠定了今天城池遗址的主体格局。马可·波罗翻越帕米尔高原后抵达色勒库尔,在此休整后沿驿路前往元上都,这段经历和世界屋脊的风貌被记入他著名的游记。
明代,这里由伊斯兰化的蒙古黄金家族叶尔羌汗国统治,塔吉克部族保持着相对的自治。1759年,清朝平定大小和卓之乱,塔吉克地方首领主动归附,朝廷设立色勒库尔回庄,正式纳入清朝行政体系,实行伯克制管理。有清一代,中亚浩罕汗国屡屡东侵,觊觎葱岭疆土、道光十六年,两千敌军携重兵大炮压境,石头城孤悬边陲,八座村落相继陷落。执掌帕米尔军政的色勒库尔阿奇木伯克库尔察克号令族人宁肯战死、不当俘虏,全家男丁尽数殉国。塔吉克族人以口头长诗《太洪》代代传唱他的壮举,
今天,石头城遗址静静伫立在慕士塔格峰之下的金草滩上,看过王朝更迭,阅尽往来风尘。拾级走上石头城的高台,风化的土石残墙顺着孤丘绵延。西汉蒲犁国的烟火,魏晋朅盘陀的佛刹梵音,唐代葱岭守捉的烽烟,元代察合台汗国扩建的城郭,层层叠压在同一片土地之上。石头城,是欧亚之间一道不可绕过的隘口,城墙之内,宫室与古寺早已化作断壁,唯有乱石依旧,迎着雪山来风,无声诉说着古国的兴衰起落。城下金草滩湿地河水蜿蜒,草甸铺向远山,雪山倒影落在水面,历史的厚重,与眼前温柔的高原烟火在此相融。
高山塔吉克人退守帕米尔腹地,历经佛风寂灭、伊斯兰文明浸润、边境烽火更迭,在封闭的雪域高原完整守住了自己的语言、信仰与古老民俗。今天,他们是56个民族大家庭中的塔吉克族,保留着纯粹雅利安血脉,却铭记着英雄库尔察克的铮铮誓言:“色勒库尔自古便是中国疆土,我辈世代居此,有我一日,外敌不可侵。”塔吉克族坚守世代戍边、寸土不让的民族底色,将家国情怀刻入民族骨血,以雪山为墙,以石头为城,做帕米尔永远的守边人。
塔吉克族,自称是“鹰的民族”,作为世代守望帕米尔的古老族群,他们的血脉里沉淀着东伊朗部族的古老记忆,半农半牧,在河谷耕耘耐寒的青稞豌豆,到夏季便赶着牛羊奔赴高山牧场,雪山给予生存的馈赠,也磨砺出坚韧豪迈的民族性格。鹰,是刻进民族骨血的图腾 由此诞生了两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鹰笛与鹰舞。鹰笛取雄鹰翅骨雕琢而成,短短骨管三孔,清越辽远的乐声,仿佛是高原群山的回响。笛声响起,手鼓声声相和,鹰舞便随之而起。男子舒展臂膀,俯仰盘旋,复刻雄鹰振翅搏击长空的姿态;女子抬手回旋,舞姿温婉灵动,与刚劲的舞步彼此呼应。
节庆、婚礼、丰收之时,帕米尔高原处处回荡鹰笛,人们踏歌起舞,把对山河的热爱,尽数交付于歌舞之中。走入塔吉克村落,黄土石木搭建的“蓝盖力”民居安静散落,雕花的库勒塔帽绣满繁花,妇女衣襟的刺绣凝着手艺的温度。这里民风淳厚,待客之时,向宾客肩头撒面粉,寓意吉祥安好;一枚装着石子的荷包,代表坚贞不变的情谊,如同帕米尔群山,沉静而恒久。塔吉克婚俗也是国家级非遗,婚礼一连三日,鹰笛不息,鹰舞不歇,赛马、牦牛叼羊轮番上演,雪山见证着一个民族的欢聚与祝福。
站在石头城的残垣眺望,昔日王城的繁华早已消散,烽火硝烟早已散尽,但是文明与忠勇从未断绝。古堡之下,炊烟袅袅,孩童在街巷奔跑,牧人驱赶牛羊走过草滩。古老的传说依旧口耳相传,鹰笛的旋律依旧在山谷回荡,古老的习俗依旧生生不息,戍边的赤诚依旧滚烫如初。帕米尔的风,吹过两千余年的石头城墙,历史封存于残石断壁,而民族的灵魂,活在歌舞、节庆与烟火日常之间。雪山为证,雄鹰为魂,忠勇为骨,这便是塔什库尔干——一座写满岁月沧桑、盛满山河赤诚,永远鲜活、永远赤诚的高原边城。http://t.cn/A6efhrah
